萬善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是被人打暈的,還知道打暈你的不是磚頭。”
“不是磚頭?”
這時大家才明白,剛才萬善把磚頭和火盆擺放兩次的原因。
“看這裡。”萬善拿起火盆指著磚頭,“磚頭朝向審訊桌這一側,而不是朝著劫匪那一側。”
“如果你們想要從燃燒的火盆下面抽磚頭,會從看不到的那側拿嗎?”
“不會,肯定哪邊順手拿哪邊。”
“手拐過去會被火盆碰到。”
有抬槓的說:“進來的時候火盆不是扣地上了嗎?說不準抄傢伙時候一激動拿錯了。”
萬善擺擺手示意大夥安靜,把火盆舉高,“我確定火盆是被腳踩翻的,進來的時候我就觀察炭灰,是瞬間翻倒潑灑出來的。用腳踩火盆做了實驗,確實是踩翻。”
“如果是用手只能碰掉地上,再被其他人腳踢從而扣地上,也不會離最初的位置這麼近。”
“好,確定劫匪不是拿火盆下的磚頭,那這個磚頭怎麼染了血?還掉在窗外牆根下。大家還記得,是誰說劫匪砸暈彭主任?再用磚頭破壞窗戶跑出去的。”
“楊公安?”
“楊公安他做假證?”
楊公安滿臉通紅反駁,“我承認自己業務水平不高,前期被證據迷糊,那也不能說明我作假啊?”
“我可沒說你作假。”萬善扔掉菸頭踩滅,“因為整個襲擊計劃是你佈下的。”
楊公安冷哼連連,抱著胳膊歪頭,懶得與萬善爭辯。
“最開始我懷疑老彭,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完。”
安撫好彭副主任,萬善走到門口,“剛到的時候,看到走廊被破壞的窗戶還有牆根下的染血磚頭,我腦子裡第一懷疑的人就是受傷的老彭,懷疑是他自導自演這場戲。”
“等進了關押室,整個現場雖然被破壞,但是恰恰證明是有人故意破壞的。”
“這裡是老彭被襲擊後再被群毆昏迷的地方,大家進來的時候走的是門口到審訊桌這一行,腳印雜亂。而那邊,是匪徒掙開捆綁麻繩的地方。”
萬善用手電照著那邊,腳印稀少。
彭副主任眼睛一亮,“萬處長的意思,有人在事發後進來走了一圈。”
“對,匪徒是偷襲你之後,慌亂之間踩翻火盆,他們第一選擇就跑,而不是留在現場。那麼,除了抬你出去,誰會在現場靠裡的位置來回走。”
“他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是檢查有沒有疏漏,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捆綁匪徒的麻繩沒了。如果你們中有人被綁了,你逃走的時候還帶著掙斷的麻繩嗎?”
“不會,萬處長您繼續說。”
“好,我接著講,麻繩為什麼不留在現場?”
萬善笑著點上煙,“因為麻繩不是掙斷的,是用刀割斷的。抓到劫匪之後已經搜過身,手腳也捆綁起來,就算身上藏小刀片,他們一有動作彭副主任還發現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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