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老蔫帶著一個小夥子進來,兩人手和胳膊上掛滿了吃的,附近所有早餐的花樣都買回來。
給小夥一毛錢跑腿費,包老蔫大冬天急出滿腦門的汗,用開水燙碗筷,恭恭敬敬請萬善開動。
路上包老蔫就想明白了,萬爺是特麼狠人裡的頭子,打從他幹這行到現在,就沒聽說誰下手這麼狠的。
那些搶劫殺人都是團伙,最多當場打死一兩個,哪像這位!
凌家,衝鋒槍,滅口,組合在一起,這是人類能想到的場景嗎?
打定主意,以後抱緊萬爺的大腿,當他的線人,以後在江城還不得橫著走啊!
“驢肉蒸餃!”
萬善都快忘記這味道了,第一口要小心,咬不好油湯能呲棚頂,要麼燙上牙膛一圈泡。(此為真,非虛構。)
包老蔫伺候佈菜,嘴裡講述昨天打聽到的訊息,朱雀山附近有人見到山上冒煙,那塊山坳他以前走私的時候去過。
聽到萬善問福延茶館,心裡一哆嗦,萬爺真是爺兒,連線頭地點都打聽到了。
十九街的福延茶館,清末開的時候還有唱曲說評書的,民國時期被人強佔了,翻修過,前院茶樓改成煙館,後院做點皮肉買賣。
解放後,政府把茶館收回還給老掌櫃的孫子,公私合營後就變成國營茶樓,私方經理還是那孫子。
茶樓是上下二層樓,用水泥磚頭仿蘇式加固。後院租給街道辦當婦女手工作坊,砌了道牆和前面茶樓隔開。
“現在福延茶館就二層小樓了唄。”
“對,一樓散客,二樓包間,以前搞得窯子鋪弄成手工作坊。”
萬善吃了七八樣早餐,打了一個嗝兒,摸摸肚皮,“還是在你這吃飯舒坦。”
“喲,萬爺,我巴不得您天天到我這吃飯呢。”
“別扯虛的,你認識福延茶館的嗎?我要進後廚。”
“啊?您要化裝抓捕他們,那你怎麼不當店小二呢?不是,咋不當服務員呢?”
“你傻啊,井瘸子和崔寶山分別派了宋石頭和崔東山過來,人家怎麼會不去探福延茶館的底兒?所有經理服務員挨個記清楚,有一張陌生面孔,馬上就撤。”
萬善點上煙,“要不說你們這些人容易犯法,總是小瞧公安的能耐,敵人都那麼弱智,哪裡需要公安同志出馬?街道辦都能帶人把他們抓了。”
包老蔫覺得萬善有些想當然,“老大,您都說他們很警惕,後廚他們肯定也要檢視一下?”
“他們不會吃茶館的東西,後廚的人也不會端茶進包間,不,服務員都進不去,他們肯定在所有出口都安排人。我只是賭一把,要是後廚不好進,我就當送貨的。”
萬善摔打爐子邊烤乾的襪子,這一股餿的發臭味兒,嗆得包老蔫咳嗽。
“冬天捂腳出汗就臭,要在春天就是爆米花味兒,到時候給你聞聞。”
包老蔫訕笑兩聲,“要不咱們去十九街那邊,我找掌櫃的談談?”
“還有公方經理在呢,人家能聽你的?我過來找你,是讓你打聽出崔寶山在朱雀山的窩點,然後由你帶我們局裡的同志去圍剿。”
“啊!我圍剿?萬爺,你的決定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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