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純粹,我那天告訴你地址,第二天你就把舉報信送過去了,還讓人親自送到收發室,生怕郵遞員給你送晚了。韋東生這幾天被約談兩次了,他還到處打聽,想找出誰給他上眼藥,你這天天裝的沒事人一樣,狗東西。”
“老同志,你講話真粗魯,我軍一貫的傳統是以心換心,不得打罵士兵,你不僅亂扣帽子,還詆譭我的忠誠。我向組織反映個別人行差踏錯的情況,難道也有錯?批評和自我批評才是新中國幹部的正確開啟方式。”
“得啦,滿嘴的詞,聽你說話我就燒心,原來還想著解放前你應該當兵打反動派,現在啊……”
“現在覺得我能當政委?”
“你適合坐在跟反動派談判的桌上,你跟他們一樣不要臉,還不說人話,你去了還能幫我軍爭取點利益。”
“這老頭兒,已經開始質疑我的人品了。”萬善跟著榮大爺進收發室,看到桌上的粘豆包。
咂巴兩下嘴,“我不愛吃這個,但是不吃你點東西,我虧的慌,就當你賠償我的。”
拿走粘豆包轉身就跑,榮大爺站門口罵:“萬善你個癟犢子玩意兒,我老頭子的早餐你都搶,我一個月都捨不得吃一回,攏共就四個你拿走仨,就特麼就是個鬍子,鬼子!”
剛進大辦公區,印見微拿個飯盒蓋,上面放著幾個燒麥,“頭兒。”
萬善把榮大爺的粘豆包放飯盒蓋上,“我請你吃粘豆包。”
“頭兒,我不愛吃粘豆包。”
萬善把臉一板,“像話嗎?糧食多金貴啊,好些人家四五個孩子,供應糧都不夠吃,一年都吃不上幾回粘豆包,門口榮大爺,仨月都吃不上一口,你還挑上了?”
“啊?那,那你吃燒賣?”
“不吃,你把粘豆包分給別人吃,不吃也不能倒啊。”
“我可不敢浪費糧食。”
萬善點著鮑春樹,“小鮑,到我辦公室一趟。”
鮑春樹磨磨蹭蹭站起來,衝著印見微擠眼鏡,“小印,小印。”
“咋了?你想吃粘豆包啊?給你,正好我不愛吃。”
“誰要吃粘豆包了,警務工作保密制度學習心得你寫了沒?”
印見微咬了口燒麥,眼睛眯眯起來,“嗯,嗯,寫了,昨天回家吃飯前就寫完了。”
“幫我寫一份。”
“憑什麼?頭兒說每個人寫一份心得,不少於一千字,你這是作弊。”
“別嚷嚷,求你了姑奶奶,別嚷嚷。”
“那你幫我把粘豆包吃了,不然我跟頭兒報告,說你想找人代寫。。”
“我也不……行,有你的印見微,落井下石,我吃。”
一口一個,鮑春樹嘴裡塞的鼓鼓囊囊,報告都喊得窩窩囊囊。
萬善來開抽屜拿煙,“小鮑,我找你有個事兒?”
“唔?嗯,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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