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善給了他後腦勺一下,“別胡思亂想,我做人有底線,華國百姓夠難的,婦女解放也不過三十來年,我不會讓老實人吃虧的。”
包老蔫心裡想得更多,今年以來萬爺動手次數越來越少,心思越來越讓人摸不到底。
以前還會嬉笑怒罵調侃,如今經常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人,還喜歡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敲打你。
等你反應過來,已經調整完人事崗位,分紅扣掉那部分會把失誤標註出來,強調是最後一次,下次大會上點名批評。
每個人都不敢懈怠,就怕犯一次錯誤就被踢出核心隊伍。
媳婦聶英紅是包老蔫的賢內助,默默幫他打點疏漏的地方,帶著孩子在賀棠面前刷存在感。
包老蔫靠著媳婦帶回來的資訊,避免好幾次損失,感動地抱著媳婦喊菩薩。
“萬爺,米志偉和龔小鵬那邊暫時沒發現其他問題。”
“吳老二跟你主動去跟蹤的?”
“跟大山幾個商量的,跟著您做事腦子要學會舉一反三,打一鞭子走一步可不行。”
“林場和傢俱廠跟我詳細講一下。”
一個小時,包老蔫沒吃上幾口飯菜,冷麵湯倒是喝個乾淨,講得嗓子冒煙。
到臨了,萬善剩下的半包煙塞他手裡,“感謝這頓飯。”
包老蔫看著手裡半包煙哭笑不得,自己得啵得啵半天,腦袋都快缺氧了,扔下這麼一句。
光感謝這頓飯啊?他還沒吃呢。
悻悻抽出一支菸點上,招手:“服務員,來份石鍋拌飯,牛肉的。”
萬善回家陪著閨女出去遛彎,在韓老肥父子當年藏財寶的廢棄寺廟外抓蜻蜓。一年又一年,野草瘋長蔓延,柏油路的裂隙裡野草長到齊腰高。
荒蕪中點綴野花,枯榮兼具,萬善腦子裡想了很多往事,隨後思考最近的動作,想的有些入神。
孔局和金政委暗鬥,悄無聲息;
龔義洪養小老婆,捉姦正在進行時;
嶽步成請求調離,也在走程式;
米副局和鮑春樹表面無事,私下進行到哪一步他不清楚;
井下大翔和龔小鵬將於本週六去省軍區,現場觀看建軍節文藝匯演,即將展開間諜活動……
算算自己手裡的底牌,也不算少,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保佑。
萬維莘哭了兩聲,回過神衝過去,萬維莘指著胳膊,“爸爸,蟲蟲咬我,疼!”
好大一個紅腫的包,萬善手指蘸唾沫塗上,抱著孩子回家,用肥皂清洗,找出藥膏抹上。
梁秀琴見到後,拉著萬維莘的胳膊心疼地抹眼淚,嘴裡罵著萬善:“挺大個人,孩子都看不好?你把孩子帶哪兒去了?你那皮跟砂紙似的,維維細皮嫩肉的能跟你一樣?”
萬荃喝著冰鎮汽水溜達過來,“嘖嘖嘖,哥,你帶孩子真不行,大院裡你不去,去野地撒歡了吧?你說你,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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