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懷疑過是老孔。
萬善想到自己神來之筆新增上嶽步成的信,不由得暗自得意,若不是加自己的名太突兀,他都想親自寫一封舉報信,把水攪成砂鍋粥。
真真假假不重要,量大管飽,你不查不行,明知荒唐也要有個態度。
裡面罪名誇張,罪證是真的,鮑春樹就是米副局的外甥,侄子米志偉是龔德康的女婿,關係一目瞭然。
打造地方霸權勢力之心,昭然若揭,要做江城地下王,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多方瞭解後,大區保衛局工作組前天就到了江城,掌握足夠多的證據,今天在保衛局黨政會上宣佈調查結果。
替米副局洗清冤屈,也對鮑春樹晉升正科的程式進行資格複核。
萬善當然知道舉報不能讓米副局頭破血流,存疑就夠了。一旦在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以後的提拔錄用上級都會慎重。
穩定壓倒一切,再有米家人晉升肯定先放一放,千萬千萬要調查清楚,免得舉報信又來了。
這樣就會帶來一個惡性迴圈,米家或者米副局推薦的人,和別人水平相當,上面會優先選擇對方。
為何?背景乾淨,沒麻煩事兒。
哪個領導喜歡總給自己找麻煩的下屬?亂彈琴。
別看萬善總讓局領導難受,但是真幹活,而且還立功,從不跟領導公開唱反調。偶爾尥幾下蹶子,小脾氣而已,無傷大雅。
沒脾氣的英雄還能叫英雄?能殺特務的就不可能是棉花人。
萬善把此計叫盜書計,大盜姓米名蔣幹。
褲襠沾黃泥——不是屎也是屎。
會議很漫長,萬善不急也不鬧,自掏腰包給二科的人買汽水,印見微主動包攬花錢任務,提醒萬善,買汽水不能忘記通訊檔案科。
姚墨拿著汽水瓶邊喝邊向萬善彙報審訊結果,龔小鵬承認和曹景亮私下抱怨過紅旗和政府,篤定地認為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服務好腳盆國的井下,將來有機會去腳盆,妥妥的叛國賊。
還有輕工及綜合市場攤位發售貓膩,龔義洪和陳處長自籌大量資金,打算勾結計委工作人員曹景明,吃下全部攤位。
錢是怎麼來的?龔小鵬開始胡說八道,順著外面的傳言說龔家有前清的地宮,藏著清朝秘密隱藏的金銀和盔甲。
萬善靜靜地聽著外面蟬鳴,突然說道:“寒蟬悽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頭兒,沒聽懂,今天沒下雨。”
“審訊要有排山倒海之勢,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龔小鵬這是絕地自救,你竟然上了他的當?”
姚墨捏著汽水瓶‘吱吱’響,“您是說龔小鵬為了騙我,故意胡說八道?”
“他說龔義洪和陳處長自籌資金,來源呢?狗屁的地宮清朝龍脈,故意混淆事實。沒有確實可信的錢財來源,前面舉報龔義洪和陳處長的話就全是假的,這叫倒推因果。”
“龔小鵬九真一假的交代,就落在後面的胡說八道上,讓你以為他崩潰得開始胡言亂語。問題恰恰出在這上面,若是有人把這些當笑話講,有心人怎麼想?”
“肯定想我們屈打成招,已經把人折磨瘋了,所以才說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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