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被萬山紅寒了心,我看他能改多少?當初萬有那麼傷他心,事後他也割捨不斷,沒比以前強多少。”
梁秀琴坐在後院東屋客廳,抱著萬維莘講述整件事的經過。
不解氣,又罵了一句:“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兒。”
“看吧,萬山紅又不給他養老,這次他腦子要再不清醒,我就不要他了,把他趕出去。”
萬維莘叉著手指,奶聲奶氣問:“奶奶,為什麼趕他?他是誰呀?”
“你那不著調的爺爺。”
萬維莘眼睛擠弄幾下,似乎思考大問題,“爺爺唱歌跑調嗎?”
萬善坐在圈椅上,手包著紫砂掌心壺,“收了八千塊,萬山紅就原形畢露。錢是殺人不見血的刀,錢是照清人心的寶鏡,錢也是普通人唯一能掌握的資源。”
“王前進娶了萬山紅,瀟灑二十多年,吃了萬家這麼多年的資源,好處一點都不吐。這種屬貔貅的人,只吃不吐,那就讓他吃虧。”
萬善從賀棠手裡拿走紅棗,“晚上少吃點,孕婦要少吃多餐,不要一次吃太多。剛才我說的,你聽了有什麼感悟?”
賀棠懷孕後,突然多了些小脾氣,吃的被拿走情緒不高,“總讓我說啥,我懷孕腦子反應慢,記不住。”
“懲罰人不一定讓他認錯,順著他的喜好用天大的好處勾著他,等他吃到一半,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的時候,再把他倒吊起來,用棍子敲打。他要麼全吐出來,要麼撐炸了肚皮”
“事教人一遍就會,切膚之痛才能讓他記住教訓。”
梁秀琴輕輕搖晃身體,拍打哼哼著要睡覺的萬維莘,“這次你事兒辦得漂亮,這些年因為萬山紅氣我心裡攢下的堵,一下都通暢了,高興,痛快!”
“人就該樂樂呵呵地報復,如果能出口惡氣幹嘛憋著?豈不是讓仇者快親者痛。”
“維維,跟奶奶睡啊。”
萬維莘揉著眼睛,堅持睜眼,“爸爸。”
梁秀琴撇撇嘴,“你爸臭烘烘的,稀罕他啥?”
萬維莘扭著身子伸出兩隻小胳膊,“爸爸,爸爸。”
“這孩子現在怎麼鬧覺呢?一到要睡覺就不好哄。”
萬善放下掌心壺,抱過孩子,萬維莘抓到萬善的耳朵,嗯嗯唧唧地吧唧嘴,閉上眼睛睡著了。
倒掉洗腳水回來,萬維莘在床上打睡夢羅漢拳。
“我給她抱小屋睡吧,免得半夜打把式砸到你。”
“你帶她去外屋睡,我自己睡裡間。”
“今晚我要等個電話。”
“那不能把孩子一個人放外屋,我不放心,你把她放床那邊,中間隔條被子。”
“行。”
關上燈,黑暗中賀棠囑咐他,“你也別熬太晚,要不白天沒精神,大晚上你又折騰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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