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信呢,你總忽悠我。”
“孫小果要回京,你去不去?話說他也沒物件呢。”
印見微翻了一個大白眼,“討厭,不愛聽啥你說啥。”
米副局住院,保衛局風平浪靜,每個領導都躲在辦公室裡貓冬。
話說今年集中供暖燒得挺好,去年不到16度,萬善提過異議。今年後勤的老溫嚴抓燒鍋爐的煤炭,室內溫度達到27度。
又熱又幹,嗓子叫水,一上午喝了兩暖壺。
印見微小臉熱得紅撲撲,穿著羊毛衣進屋,“頭兒,今年咋燒這麼熱,煤就跟不要錢似的。”
“你去後勤問問,23度就夠了,提高一度費不少煤呢。”
“我才不去,老溫樂意燒就燒唄,每年單位供暖他都從裡面撈錢。”
萬善呵呵一笑,“你把他抓起來斃了。”
“剛才劉局的秘書探頭探腦的,還跟四處的人打聽你。”
“打聽我什麼?劉局找我一個電話的事兒。”
“龔家出事兒,他怕了唄。”
萬善用探究的眼神望過去,“龔家出事兒,為什麼怕我?據我所知,是米志偉跟情婦纏夾不清,龔茜跟商業局焦副局長勾搭成奸,被公婆當場捉個正著。米局想捂蓋子保護侄媳婦,結果還是被捅出來了。”
印見微虎口卡著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聽您這麼說,真跟您沒啥關係。”
“我對保衛局的輿論氛圍非常不滿,我跟米局和劉局,都是因為工作發生爭執,私下從不來往,怎麼傳出我跟他們有齟齬?簡直是對我的汙衊。”
“我堂堂正正,從不屑於歪門邪道手段,對待同志春天般溫暖,對待工作夏天般火熱,秋天掃落葉一樣,替個別同志糾正錯誤。居然還有人給我羅織罪名,一定別有用心的特務想借此扳倒我!”
萬善敲敲桌子,“印科長,馬上寫一篇文章,抨擊保衛局內部意識動搖,嫉賢妒能,背後非議的亂象。寫完以後送到宣傳處,明天單位廣播讀稿,以正視聽。”
“嚴守宣傳陣地,捍衛紅旗方向,改開開啟國門,可不是讓大家吃洋垃圾。個人主義和自由主義已經冒頭,要用紅色理論狠剎這股歪風邪氣。”
印見微指著自己,“我……我寫文章?”
“一嘴的凍柿子,趕緊寫。”
“頭兒,馬上到中午了,我找紀科長一塊寫。”
萬善掏出火鍋店貴賓卡,“日後你要上副處,理論知識必須熟悉掌握,領導最重要的能力不是幹活,而是堅持思想和意志不動搖。你跟上級組織的步調保持一致,才是自己人,如果做不到,你就是入侵的細菌,第一時間被抹除。”
印見微的注意力都在貴賓卡上,“頭兒,上次我跟你要卡,你都不給我,我都辦好了,你又拿一張幹嗎?”
伸出手準備接過來,“難道這個不用交年費?行吧,一年能省五十塊錢呢。”
“這張卡由你送給李市長的女兒李菲菲。”
“為什麼?我又不認識她。”
“你想上副處嗎?如果想,你就結交李菲菲,她現在是松江大學大二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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