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開始胡說八道,驢唇不對馬嘴地拼湊詩詞,我就知道這事兒小不了,你不心裡不痛快跟我反映反映就行了,這不還沒開會定下嗎?誰讓你組織學習?”
“那我學習警務紀律條令還有錯了?萬一,我說萬一,執法過程中被廖局抓住小辮子,該不該處分?”
“比如說,一個盜搶團伙,還帶著槍支彈藥,結果裘繼戎把人打死了,沒抓活口,要不要批評教育。更可怕的是,倒查追責呢?”
萬善指著自己,“就說騾馬市那場戰鬥,我一對八,裡面除了井瘸子和崔寶山,其他都是該死的嗎?那時候不拔槍不行,我不開槍殺人,他們就要殺我。廖局提出異議,甚至懷疑到您包庇我。”
“局長,我知道您惜才,咱倆英雄惜英雄,光棍惜……不是,好漢惜好漢。他認為執法過程不合理,要讓我重新寫材料,不然舉報我,那我怎麼辦?”
“不可能,他憑什麼讓你寫五年前的材料,當時省革-委會和省廳都定性,你是消滅匪徒。”
“局長大人誒,時代變遷,不見去年人,淚溼春衫袖了,都哪輩子的事兒了管他姓蔣還是姓汪,如今的政法委書記姓苗他不姓丁。”
萬善點上煙,“昔日榮耀不足誇,今朝讓我掉懸崖,春天裡那百花香,明日廖局把我罰。”
“這是對幹警執勤的建議,不會涉及到領導。”
“你敢打包票?”
“你不信我?”
“那你寫個承諾書,廖局以後開展的任何倡議都不會碰瓷我。”
“憑什麼讓我寫?”
“那我憑什麼信你?老頭兒,休得騙俺老孫。”
孔局長悶悶不樂點上煙,“不管是建議還是倡議,局裡還沒定,你火急火燎就來找我,兩天找兩次,跟我有啥關係?”
“您昨天同意了建議,所以我今天搶先開展學習,夠意思吧。別人一看,喲,小萬不愧是局長的愛將,還沒下發通知,他先組織上了,多聽話。”
“我也不能把建議打回去。”
“我也不能不學。”
“你少學我?”
“我不學您怎麼當局長。”
孔局長被萬善無恥的樣子氣笑了,“你,哈哈哈,真特麼的不要臉,還想當局長?”
“省保衛局局長多大的官?又不是調查部的副部長。”
“閉嘴吧,這話能亂講?”
“您還有事兒沒有?我要回去組織學習。”
“你先等會兒,都學習了,誰去執外勤?”
“讓廖局帶人去啊,讓大夥兒學學,什麼叫標準執法過程,以後就按廖局的模板來,錯一點都不行,哪怕殺人犯跑了也要按規矩來。誰錯了,我罰他做內勤一年。”
孔局長也生氣了,“你這不是胡來嗎?”
“標準化模板化執法還有錯?您不講理,跟廖局穿一條褲子,你偏心,跟我有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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