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差一點,可……”
“要不你讓他以調查部聯絡局副處長的身份過來,大區保衛局考慮調查部的面子,會讓他三級跳。”
“不行。”
萬善雙手一攤,“我這兒也不行,薛戰軍家裡幫忙,現在也才行政12級。你有點貪心啊!保衛局不是我家菜園子,你想如何就如何,要聽上級的。”
遞給彭組長一支菸,“老彭,作為廳級幹部,要遵守規章制度,遵守組織流程,不可挾勢弄權,擅作威福。”
彭組長瞪大眼睛,有些激動,“在你眼裡,我老彭是把權力當成私有,從而肆意妄為的人?”
“剛才你話裡透露出來的,就是這個意思。不想依仗調查部的身份,魯省軍區中校跑到松省保衛局連升三級,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真是不像話。”
彭組長知道,再不拿出點東西,萬善能把他撅出去,耐著性子透露,“錢傑的叔叔是總參二部的領導。”
“多大領導?41歲了才中校,要麼錢傑不堪大用,你昨天還把他捧那麼高,證明你撒謊。”
“我實事求是,怎麼可能撒謊?”
“那就是他叔叔乾瞪眼擠不上去,真疼愛侄子,也沒給提個上校,錢家是不是親戚關係不好?”
“你從哪兒聽說的?”
萬善眼睛冒精光,“真的關係不好?快跟我講講,我樂意聽。”
“上一邊去,談正事兒呢,跟我打聽小道訊息。”
“不講拉倒,你求我還用這態度?分不清大小王了吧!”
彭組長掃了眼萬善,意味深長地說道:“總之,錢家有人脈。”
“總之,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直接要個常務副局,總之我不答應。”
萬善伸手攔住要說話的彭組長,“錢家有人脈就拿出來,錢傑跟你打個招呼,你再跑過來跟我喝幾杯茶就定了,他以為他是誰?”
“這些年,公安部、調查部、京城總後、總參、總政、國安局和七大軍區,我都有人脈。老彭,你老了,還用過去的老眼光看我,時代風起雲湧,不是你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
“況且,總參二部又能如何?無論從哪兒論,他也管不到我頭上。一個不知所謂的錢家,就讓你屁股坐不住,火燒火燎跑到江城。”
萬善嘴角露出譏諷,“你快退了,跟錢家做了什麼交換我不管,白要我幫忙不行。”
彭組長打起人情牌,“當年也是我推薦的你。”
“一等英模,公安部裡的領導長著眼睛呢,包括警衛局和總參的領導能不知道我?不誇張地說,京城領導至少一半聽過我的名字。”
萬善手裡打火機耍魔術一般轉著,“磨盤山阻擊戰,松省無線電二廠經濟犯,爆炸案,剝皮案,國情部張綠女潛逃案,算算,你靠著我露臉,得的好處還少嗎?”
“提個名你要記一輩子?不靠你我也能上副局,拿顆白菜就想換我一套房子。夢也該醒醒了,擺正自己的態度。”
老彭後背塌下去,彷彿被抽去精氣神一般,苦笑一聲,“你進步太快,已經走到我前面。”
“我的成功除了個人能力,最重要的一點,講規矩!”
萬善給自己倒茶,“辦案有辦案的規矩,官場有官場的規矩,晉升有晉升的規矩,桌下交換也要守規矩。你的人情不值得我冒險,而且我有了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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