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英豪哆哆嗦嗦半天點不上煙,梁成乜了他一眼。
“英豪,你有個好外甥,我有個好外孫。不規矩不成方圓,新社會新風俗,侄子也不能跟大姑說話沒規矩,沒教養。”
“空手上門,還把大姑的好心扔一邊,你在家就這麼教孩子的?越活越迴旋。”
對梁秀琴說:“秀琴,你去做飯,多弄點肉,我餓了。以後對這些小輩好也要有個限度,一個個的,越敬特麼越歪歪腚!”(越敬越歪歪腚-蹬鼻子上臉)
“大昌,也包括你知不知道?”
梁昌馬上站起來,“大姑,中午我來做吧,師父說我能上灶,正好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梁秀琴推著梁昌,“不用,你過來玩兒的,哪能用你做飯?”
“讓他做,年紀輕輕多幹點,累不死。”
梁成訓了一圈,冷掉的茶水喝光,“直接給我用大茶缸子裝,一口一口喝著費勁兒。”
萬善拿出搪瓷缸,衝了滿杯茶,放到風扇前面吹涼。
“小舅,梁盛這些年成長情況我不瞭解,從今天看,有點嬌氣。”
梁成嫌萬善的煙勁兒小,掏出菸葉子均勻撒在紙條上,“哼,窮人養出個嬌兒,我瞅著就是小樹長歪了,得好好修理修理。”
說完卷緊紙菸,留一個角舔上唾沫,叼在嘴裡划著火柴,“老大,你今天說得好。大昌進城跟著你幾年,說話辦事多像樣兒。”
“這人呢,跟好的學,越學越好。小盛就差一截,也不知上大學讀個什麼玩意兒?進門也不打招呼,叭叭叭說白晶晶。”
萬善看出小舅的難堪,替他說話:“姥爺,大學只傳授知識,考上大學的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價值觀,教授只能引導,而不是填鴨式灌輸。”
“梁盛第一次談物件,遇到白晶晶這樣,漂亮會打扮,接觸人多會察言觀色,還會揣摩心理,不出意外會陷進去。”
“剛才我故意挑他毛病,不是反對他談物件,是讓他懂得,任何時候要尊敬長輩。談物件也不能忘記父母,誰都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石猴。”
萬善給梁英豪倒茶,“白晶晶提的條件,我覺得不妥,整個江城沒幾家能負擔得起,那不是聘禮,是詐騙。”
“小舅,我跟賀棠結婚之前就能拿出一萬塊錢,但是我倆沒有大操大辦,也沒買彩電,不耽誤過日子。現在能過這麼好,是我們兩口子一起奮鬥出來的。”
“老話常說,家有梧桐樹,引來金鳳凰。這話聽著有道理,那不是對我們普通人說的,在古代是高門大戶強強聯合。”
梁成吹著搪瓷缸裡的茶水,“老大是實在親戚,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梧桐樹和金鳳凰,哪一個跟咱們農村人沾邊的?老百姓講究個門當戶對班對班的,山雞配錦雞,才是錦上添花。”
“姥爺這話實在,門當戶對,錦上添花。”
梁英豪垂著頭,悶悶出聲,“爸,您說得對,小門小戶不能這山望著那山高,踏踏實實過日子才是真的。”
“以往覺得小盛是大學生,懂得比我這個農民多,所以全家都順著他。今天老大一說,我咂摸出味兒來,知書並不一定達理。”
萬善哈哈一笑,“小舅,沒事兒的。家裡有姥爺主事兒,江城有我照應,不差事兒。”
梁成喝完半缸子茶水,重重地放下,“瞎操心,大昌跟著老大就有出息,我看小盛就差這兒了。老大幫他安排工作有兩年了,登過幾次門?”
“咋?老大和他姑姑能吃了他?老大不是嫌貧愛富之人,他還拿腔作調,不像個人樣兒。”
“姥爺,別生氣,小盛還小,長大就懂事兒。”
”。話說他替你,的似子孩的斷沒個跟還,主之家一為婚結上馬,屁個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