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一轉,“萬順順結婚我就不去了,你代表咱家去吧。雖然我跟萬立章磁場不合,他也是您的親弟弟,萬順順也是您出錢出力幫忙養大的。”
“生恩沒有養恩大,你算萬順順半個爹。”
萬立文異常激動,“混賬話,我是他大爺,什麼半個爹。”
萬善表情迷惑,“不是嗎?我記得他出生你掏了50塊,那時候您和我媽工資加起來才72塊。那個月正好交學費,你又不肯去借錢,我拖了半個月才交,還被老師罰站。”
“萬順順過生日,您把家裡的肉票都換了肉,我給萬荃夾一塊肉,黎亞男在飯桌上說萬荃胃口真好,愛吃肉的女孩子有福氣。”
“爸,您幫我解釋解釋啥意思?跟剛才半個爹相比,是不是更文雅。”
“還有,我數數啊,七八十件,算了,我這人不愛翻舊賬,睡覺。一群爛人爛賬,影響睡眠。”
萬善的話如同巴掌,一下下抽在萬立文的老臉上,眼前黑了一下,金星點點,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老大都記得呢!他以為萬善針對萬家,是初中畢業被迫進皮鞋廠的事兒。
原來都是過去點點滴滴的匯聚,形成一個炸藥桶,一旦萬家人撞上去,立馬炸得粉身碎骨。
賀棠光著腳丫聽錄音帶《沉默是金》,輕聲跟著哼唱。
“唱上了?媽要聽你大晚上唱歌,又要說你。”
賀棠摁下按鍵,“媽不管我,你上次晚上唱請神調,她不說你說誰?”
萬善隨口說:“我那蟒皮鼓很久沒敲,有空拿出來保養下。”
“一個局長跳大神,不怕人笑話?”
“我那是傳承民間薩滿傳統祭祀文化,唱的是白山黑水遠古先民敬畏自然的神曲。”
賀棠撇嘴,“又瞎扯。”
“你不睡覺,有事兒?”
“你去洗澡,洗完再說。”
男人洗澡刷牙三分鐘,賀棠幫他擦頭,“眼瞅9月下旬,還洗涼水澡?”
“不下雪就能一直洗。”
“晚上,你爸想說萬順順的事兒。”
“媽沒撅他?”
“我爸媽都在呢,你媽也不能讓他下不來臺。”
萬善嘿嘿一笑,“這點真得學學萬家人,臉皮厚啥場合都能說,只要你不好意思,他們一點不尷尬。”
賀棠檢查萬善頭髮,“這兩年看你挺操心,還好沒有白頭髮。”
“操心卻不能心慌,辦案子急也沒用,老韓今年退休也是我數著日子盼來的,保持心態。”
“爸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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