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生主動表演泡茶,壺蓋摔裂了,萬善嘖了聲,“你過來砸場子的?手笨得跟大豬蹄子似的,非要泡茶,現眼了吧!”
“好啦,別罵了,多大點事兒!賠你一把壺。”
“我這壺750塊。”
“這麼貴?等於我三個月工資,你幹啥用這麼貴的啊?等去我姐夫那兒給你挑一把。”
“楊軍生,你真是個犢子,偷自家人的。”
“反正他只有一張嘴,家裡幾十把壺,用不完,我送你兩把。”
萬善在楊軍生面前懶得裝,殷勤地倒茶,“挑貴的拿。”
“哎呀臥槽,不怪薛老三說你損,剛才還罵我,聽到壺多就讓我多拿。”
“沒讓你賠三把就不錯了,這把壺是孤品,說正事兒吧,你怎麼知道鄒局想調動?”
楊軍生放下茶杯,“老鄒這些天一直往省廳跑,誰看不著?別說你不知道。”
“省廳劉隊長跟我提過一嘴。”
“劉萬達隊長跟你說這個?他有想法?不對啊,他在省廳是副廳級,跑過來還是副廳局級。那邊主管一攤,過來不是跟流放一樣嗎?”
“屁話,跟著我抓特務,立功跟喝水似的,你過來當副局不也為了能更進一步。”
楊軍生賊兮兮地看了眼關閉的房門,小聲說:“老劉那位老領導最近病了,家裡慌成一片,哪有空管他的事兒。”
“而且,老劉這人木訥,光知道下死力氣工作,不知道跟老領導多走動走動,這輩子總隊長感到頭兒了。”
沒聽見萬善回應,楊軍生露出思索的神態,“老萬,我把你當哥們,私下勸你一句,劉萬達這個人適合衝鋒打頭陣,可現在他已經是副廳級,上升的通道堵死了。”
“四處裘繼戎能力不比劉萬達差,有一個裘繼戎還不夠啊?加上姚墨、唐乾、方炮,你手底下都是干將。”
“有時候我都不得不佩服你,培養人才這塊確實有幾把刷子。”
萬善倒掉杯底茶根,“我是替組織篩選人才,也是替黨培養人才,不要只突出我個人,一切榮譽都歸於組織。”
“哎,你特麼的,我跟你掏心掏肺,你跟我倆裝犢子唱高調,真不是個玩意兒。”
“老楊,你一個,算上薛老三、董建暉和葛林松,都有背景和人脈,不需要我幫忙也能上到領導崗位。姚墨、方炮那些人到頭兒了,沒有天大的機遇,他們最多是條金鯉魚。”
萬善叼著煙湊到楊軍生打火機前,吧噠吧噠抽兩口,“劉隊長當初跟我配合,嚴打期間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我念他是個人才,想幫他指一條明路。”
“到保衛局?”
“不是,我打算讓他跟你做朋友。”
“你想讓他進步。”
“常務副廳怎麼樣?”
“職級沒變,職務漲了一截,可以衝擊正廳。老萬,你到底什麼打算?”
“幫老楊家引進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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