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離婚了。”
“是,離婚了。”潘良酉聲音蔫蔫的,指甲勾著固定煙盒的繩子,繃緊‘吱吱’作響。
輕笑中帶著輕蔑,“呵呵,如你意了?”
“大潘,此話從何而來?你們兩口子日子過不下去,怎麼如我意了呢?我都沒空關注你們的破事兒。”
萬善點上煙,輕輕吐出一口煙,“一對兒破鞋有啥值得我注意的。”
破鞋兩個字,似乎觸動了潘良酉的哪根神經,抓起火柴盒朝煙箱砸,“誰是破鞋?”
萬善蹲下和他目光平視,“你啊,還能是誰?你知三當三,吃軟飯吃得理直氣壯,倒插門被王春桃踹了,喜當爹的資格都沒有。王春桃寧可選沒啥文化的餘鍊鐵也不選你,你寫的那些詩歌也就糊弄下餘盈。”
“餘盈跟你一樣,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各懷鬼胎把彼此算計到一起。你們倆總覺得自己最聰明,湊一塊兒才發現啥也不是,餘盈起碼還有個工人身份,你呢?廢物!”
萬善手指夾著煙點點潘良酉,“下鄉窮的褲子露屁股蛋子,回城坑蒙拐騙,連個工作都混不上。”
“前面的兒子不是自己的,後生的閨女也養不起。親爹是強尖犯,親媽信奉邪教,你家祖墳是不是泡大糞裡了?”
“哈哈哈。”萬善越說越高興,忍不住發出爽朗的笑聲。
潘良酉氣得滿臉通紅,眼珠子要瞪出來,咬緊牙擠出字,“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萬善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淚,“你本身就是個笑話,我還用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認識幾個字,寫點詞不達意的腐臭文章就冒充詩人,玷汙了藝術。”
“你也有優點,忽悠女人,可惜遇上餘盈這種貪得無厭的女人,她把你當精神白月光,拿我當印鈔票的備胎。沒想到哇,被我識破爾等醜惡嘴臉,平生最恨別人騙我。”
“你父母蹲大牢,妻女離散,這都是報應!我看到這一幕應該高興,又替你可悲,無依無靠,生無可戀,你怎麼不去死呢?”
“別說了,別說啦!我該死!”潘良酉捂著腦袋痛哭流涕。
萬善扶著膝蓋站起來,“死後愧對潘家列祖列宗,沒有功成名就,沒有子孫後代。黃土一抔,也無人給你燒紙祭奠,孤魂野鬼,喝孟婆湯都排不上隊,作惡多端,只能下地獄。”
“挑撥離間,入拔舌地獄懲戒;
離間親屬,受鐵樹地獄穿刺;
造謠誹謗,進蒸籠地獄洗桑拿;
通姦荒淫,到冰山地獄當標本;
生而棄嬰,石壓地獄練習胸口碎大石;
子女不孝,血池裡骨肉銷融。”
“潘良酉,十八層地獄,你要進七層,地獄七日遊。你還別想著一死了之,自殺者入枉死地獄,輕視生命,永失為人資格。”
“在人間為自己贖罪吧!”
萬善不希望潘良酉自殺,恨了兩輩子的人,失去生命是最輕的懲罰,生不如死、行屍走肉般活著,才是最好的報復。
洪師傅納悶,萬局長說啥了?潘瘸子就嚎啕大哭。
萬善付了錢,掏出紅梅煙扔給洪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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