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偉和聞老大坐直身體，被叫到書房談事，說明事情很重要。
“三個注意事項：
第一、深入瞭解金融市場的貨幣、資本、外匯和黃金。同時聘請專業團隊，學習拆解、回購、票據、債券、信貸、融資和證券等專業金融知識。
第二、考察房地產、零售業、旅遊、出國和娛樂行業，後期我會加大人員支援。你們兩個是帶頭人，也是保證集團產業拓展的橋頭堡。
第三，成立保安公司，以退伍軍人為主。除了巡邏、守護、押運、隨身護衛、安全檢查那些，和霍亮那邊取得聯絡，保證關鍵時候頂上去。”
萬善用手指敲敲桌面，“你們只聽命於賀總和我，一旦指令有衝突，以我下達的任務為準。”
“霍總和印總那邊……”
“合作者，你媳婦的三姨不是你親姨，明白嗎？”
“懂了。”
——
“你真懂還是裝懂？”
萬善把檔案摔在辦公桌上，對面人事處長袁文彬神情緊張，這是局長第一次對他發飆。
直面萬善的怒火才理解，為什麼局裡的老人總說，局長想挑你的錯，保證讓你找不到他為難你的證據。
每一條指出的錯誤，都能從條令、制度、紀律和檔案中找到出處，任何辯解都蒼白無力，閉嘴，才是最好的應對。
1994年，公安部令第17號，城市人民警察巡邏規定公佈施行。
“通篇都是糾察人民警察警容風紀和服務意識，你搞沒搞清楚巡邏警察的核心業務？”
萬善放下茶杯，“巡邏執勤中依法履行職責，維護公共安全和治安秩序。第一條明明白白寫著，履行職責，維護秩序，人民警察就是維護轄區安全和治安秩序的，是對外的。”
“警容風紀是內務條例，省廳有專門的督察大隊和紀檢督察，內部學習貫徹即可。你這是什麼？我問問你，這是什麼？”
‘砰’
萬善拍桌子站起來，“17號令讓你斷章取義，不知所謂，拿回去重改，改不好你這個人事處長也不用幹了。”
袁文彬灰頭土臉出去，萬善叼著煙單手轉筆，思考人事處任命。
陳副處長可以提上來接替處長，算是還了老孔局長的人情。
去年調走尹政委後，老孔局長找了老戰友，空降一個聽話的親戚任副局長，楊軍生晉升政委。
過去幾年，尹政委又菜又愛鬥，像沒盔甲沒武器沒馬匹的堂吉柯德，顧頭不顧腚衝鋒，萬善打得他滿頭包，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萬善實在欺負的沒意思，設了一個套，揪住秋訓大練兵的後勤排程錯誤，賬目上十萬塊錢對不上。
最終指向尹亮政委，上級讓萬善提名政委，希望能堵住他的嘴。
萬善現在手眼通天，省裡想堵他的嘴是堵不住，一份報告可以繞過所有上級，直接遞交到公安部領導案頭上，聶尚嶺也無計可施。
近幾個月傳出風聲，保衛局要併入省公安廳，降格為副廳級單位，萬善和楊軍生將被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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