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興奮:
“安安,你錄取通知書到了沒?”
周念安偏過頭,嘴角也彎了一下:
“到了,你呢?”
李靈兒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的昨天才到的,你不知道,我爺爺拆快遞的手都在抖。”
她說著,故意學了一下爺爺拆信的樣子,手指假裝哆嗦著比劃。
周念安也跟著笑了下,又湊近些,聲音裡帶著促狹: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京城呀?”
李靈兒放下手,往她那邊又蹭了蹭,嘆了口氣:
“我本來想跟你一樣,提前去打暑假工來著,可爺爺非說我是村裡第一個女大學生,一定要辦酒席。”
她說著還做了個誇張的“小題大做”的表情,
“更離譜的是,他還專門找了先生看日子!O。”
周念安故意拖長聲調逗她:
“看的哪天呀——我看看有沒有空去吃你的喜酒。”
她把“喜酒”兩個字咬得又輕又重,像在舌尖上打了個轉。
李靈兒“呀”了一聲,臉騰地紅了,伸手就掐她胳膊:
“你瞎說什麼呀!誰喜酒!”
周念安被她掐得直躲,兩個人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像兩隻在牆角打架的小貓。
李靈兒皺著鼻子,可嘴角始終翹著:
“哎,那日子……算了,告訴你,你也來不了,等酒席辦完,估計離開學也沒幾天了。”
打鬧的餘韻還沒散盡,周念安忽然緩了一下,像一枚剛落到水面的葉子被風輕輕帶偏了方向。
因為她也想到了自己的爺爺周衛國。
他雖然生活在城裡,但他的胸襟、眼界和見識卻遠不如李爺爺。
至少,如果不是自己考了省狀元,他壓根就不會對自己有一份好臉色,更別說主動辦什麼升學宴。
周念安目光不受控制地黯淡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卻也是由衷道:
“靈兒,你爺爺真好。”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李靈兒心頭一緊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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