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唰”地漲紅了，眼睛裡的火燒得噼啪作響，兩步就衝過去，揚起了巴掌：
“周明珠你再說一遍試試！”
周明珠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往周衛國身後躲，嘴裡卻不饒人地喊著：
“周明海！你上次在醫院就當著爸的面打了我！這次你要是再敢動手，我跟你拼命！”
她的聲音又尖又抖，像一面破鑼被人敲到了最高音。
周衛國終於坐不住了。
他“啪”地把保溫杯往茶几上一撂，站起來，手指直戳到周明海鼻尖：
“你現在真出息了啊！打你妹妹打順手了是吧？有能耐你連我和你媽一起打！來，動手，我看看你今天敢不敢！”
周明海的手揚在半空，抖了兩下，終究還是放了下來。
他咬著牙往後退了一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個憋了滿肚子氣卻找不到出口的皮球。
周衛國不依不饒，嗓門更大了：
“你不好好上班，大下午的跑回來，就為了打自家人？你還能不能幹點正事了！”
周明海攥了攥拳頭，聲音悶得像從地底下擠出來的：
“是蘇婉打電話讓我回來的，說她馬上到，有大事宣佈。我也是被她催的沒辦法……”
“她讓你回來你就回來？”
周衛國聽到“蘇婉”兩個字，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手指哆嗦地指著他，
“你、你……就這樣被一個沒進門的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周明海，你的骨氣呢？你的腦子呢？傳出去我周衛國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周明海被罵得一句話都回不出來，攥著拳頭站在客廳中央，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往前一步是牆，往後一步也是牆。
王桂香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嘴裡反反覆覆地念叨：
“不能反悔……不能反悔……發了誓的……”
一片雞飛狗跳之中，門鈴終於響了。
客廳裡的爭吵聲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周明海猛地轉過頭，王桂香也住了嘴，連周衛國都止住了罵聲，三個人齊齊朝門口望去。
周明珠距離最近，她看了周明海一眼，走過去擰開了門鎖。
門拉開的一瞬，蘇婉站在門外，像一幅精心裝裱過的畫。
頭髮是新做的大波浪，捲曲的弧度剛剛好，搭在肩側襯著那張化了全妝的臉，越發精緻。
她穿了件寬鬆的碎花連衣裙，裙襬垂到小腿，面料在腰腹處被微微頂起，勾勒出一道不容忽視的曲線。
她一隻手輕輕搭在小腹上，另一隻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目光緩緩掃過客廳裡每一個人的臉，嘴角掛著一抹篤定而從容的笑。
“喲，都在呢？那正好，省得我一遍遍地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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