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深又說，從京城來時，有許多奏摺，都是建議他滅了東月國的。
楚飛揚好奇問：“可都打了一半，為何不滅？”
“若真滅國，會死更多的人，也會讓許多人流離失所。就當是給咱們的孩子積福報，把他們打怕就夠了。”
“……”楚飛揚抿了抿唇。
這個觀點，她不知該如何評斷。
說他仁慈吧，他搶了人家幾座城池，說他殘暴吧，他又不忍看到百姓流離失所。
至於這個福報，也不知能不能算……
不過那又有什麼要緊的？他回來了就好！
溫存了一會兒，暮雲深才緩聲道：“我還要去同大家商議要事，晚上再來找你。”
“嗯！去吧。”楚飛揚揚起笑臉。
掛在眼角的淚，隨之被抖落下來，暮雲深抬手抹去淚珠，“等我。”
“快滾！”
暮雲深：“……”
忽然覺得親切無比，這才像楚飛揚，方才那弱不禁風的樣子，他都差點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商談軍中要事，直接說到大半夜。
楚雄夫婦回來時，楚飛揚已經睡了，都沒能打招呼。
半夜，被子忽然被掀開一角，楚飛揚以為進賊了，下意識朝外遞出一腳，腳被來人一把抓住，她從枕頭底下掏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划向對方頸部。
當然，招式並不致命，只是想嚇退對方。
“飛揚，是我。”暮雲深低沉的聲音傳來。
楚飛揚頓時愣了，急忙收刀，“你怎麼來了？”
“小丫頭，你可真是越來越大膽了，連你男人都要殺！”暮雲深掀開被子迅速躺下，大手一攬就將她抱入懷中。
楚飛揚吐了吐舌頭，“大半夜的，我還當是進賊了。”
暮雲深：……
說句實話，岳父岳母就在隔壁，他大半夜偷偷摸摸地來，跟賊也沒什麼兩樣。
不過，楚飛揚能有這份警醒，他很高興，至少，一般蟊賊無法近身，倒是讓他放心許多。
偷人的世子爺，天還不亮，就偷偷溜了。
楚飛揚醒來時，並沒看到他人。
倒是聽到外頭院子傳來楚雄那渾厚又得意的笑聲，“娘子，我就說這女婿不錯，你還跟為夫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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