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在肉塊上戳了兩下。 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毒王躲在柱子後面。隔著幾排桌椅。暗中觀察著陸淵。 他乾枯的手指在衣角上無意識地搓弄著。 “吃啊。趕緊吃。” “吃下去。不出三步。你就會內臟腐爛而死。”
毒王在心裡默唸。 那可是他提煉了十年的劇毒。 別說是人。就是一頭大象。吃一滴也得立馬倒斃。 他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準備。
只要陸淵嚥下那塊肉。他就會立刻從後廚溜走。 神不知鬼不覺。 一千萬。輕鬆到手。
毒王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陸淵夾起一塊沾滿醬汁的紅燒肉。 懸在半空中。沒有送進嘴裡。 他仔細端詳著這塊肉。 “這色澤。這味道。” 陸淵突然放下筷子。端起整個餐盤。 站起身。
毒王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回事？難道被發現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藏在柱子的陰影裡。 陸淵端著餐盤。徑直走向打飯視窗。
腳步很穩。沒有一點中毒的跡象。 小李在後面喊。 “陸隊。你不吃啦。去哪啊。” 陸淵頭也不回。 “這肉不對勁。” “不對勁？哪不對勁了。挺好吃的啊。”
小李嚼著嘴裡的肉。含混不清地說。
陸淵走到剛才那個打飯大媽的視窗前。 “啪。” 把餐盤重重地放在臺子上。 “大媽。” 陸淵盯著那個佝僂的身影。 眼神平淡。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你這紅燒肉裡。是不是加料了。” 毒王心裡一慌。但表面上強裝鎮定。 他壓低嗓門。裝出大媽的口音。
“小夥子。你胡說什麼。我們食堂的菜乾乾淨淨的。能加什麼料。” “是嗎。”
陸淵拿起筷子。從盤子裡夾出那塊他剛才沒吃的肉。 在半空中晃了晃。 “那你自己嘗一塊。”
毒王臉色一變。口罩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這肉裡的毒。他可是比誰都清楚。 吃下去就是死。
“我……我剛吃過飯。不餓。” 毒王往後退了一步。想溜。
“不餓也得吃。” 陸淵語氣轉冷。 他隔著玻璃擋板。一把抓住了大媽的胳膊。 這一抓。陸淵感覺到了不對勁。 大媽的胳膊很細。乾癟得像枯樹枝。 根本沒有一點肉感。
更關鍵的是。這胳膊上。沒有一點大媽該有的溫度。 冷冰冰的。像塊死肉。 “你不是食堂的大媽。” 陸淵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毒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原本偽裝的聲音也變回了沙啞的男聲。 “放手！你給我放手！” 食堂裡的人都被這慘叫聲驚動了。紛紛轉過頭來看。
“陸隊。怎麼了。”小李扔下筷子跑過來。
毒王疼得滿頭大汗。口罩也掉了一半。 露出半張佈滿皺紋、醜陋不堪的老臉。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再不走。今天就得交代在這。 “是你逼我的！” 毒王眼中兇光畢露。
另一隻手猛地從袖口裡掏出那個裝毒藥的玻璃瓶。 用大拇指彈開瓶塞。 朝著陸淵的臉上。狠狠潑了過去。 無色的毒液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水霧。 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小心！”小李大喊。想衝上去擋。 距離太近了。 根本躲不開。
陸淵沒躲。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噗。” 毒液結結實實地潑在了陸淵的臉上。 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進脖子裡。 “哈哈哈！” 毒王狂笑起來。聲音像夜梟一樣難聽。
“中了我的七步斷腸散。神仙也救不了你！” “小子。下輩子投胎。別惹你惹不起的人！” 毒王笑得前仰後合。準備欣賞陸淵毒發身亡的慘狀。
小李嚇得臉色慘白。上去扶陸淵。 “陸隊！陸隊你沒事吧！” 周圍的員工也嚇得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食堂裡亂作一團。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了。 陸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沒有慘叫。沒有抽搐。 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伸手。用袖子隨便抹了一把臉上的毒液。
像擦雨水一樣自然。 還順手把沾著毒液的袖口。在褲子上蹭了蹭。 “就這。” 陸淵看著還在狂笑的毒王。 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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