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陸淵在咱們家的時候。雖然沒錢。但至少安分守己。”
“現在呢。李明軒廢了。李家倒了。咱們林家也跟著陪葬。”
林建海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在林若雪臉上。 “你這掃把星。你毀了整個林家。” 林若雪眼淚唰地流下來了。
她咬著嘴唇。嘴裡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怪我?當初是誰說陸淵是個窮當兵的。配不上我的。”
“又是誰上趕著巴結李家。連臉都不要了。” “現在出了事。全怪到我頭上了。” 林若雪把愛馬仕狠狠砸向林建海。包砸在他胸口上。掉在地上。
“我去找李少。他肯定有辦法。” “他答應過我。要娶我的。他不能不管我。”
說完。林若雪轉身就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地響。 “你給我回來。李家都自顧不暇了。他哪有空管你。” 林建海在後面喊。聲音被外面的叫罵聲淹沒了。
林若雪充耳不聞。衝出辦公室。 樓下全是討債的人。她不敢走正門。從地下車庫的消防通道溜了出去。 外面。下雨了。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她沒帶傘。攔了輛計程車。鑽進去。 “去市中心醫院。”
司機看了她一眼。這女的妝都花了。像個女鬼。 “好嘞。”司機一腳油門。車竄了出去。 林若雪坐在後座上。渾身溼透了。衣服貼在身上。冷得發抖。
她死死咬著牙。眼神里全是瘋狂。 “李明軒。你不能拋棄我。” “你廢了雙腿。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你家還有那麼多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隨便給我點。就夠我們林家翻身了。”
到了醫院。林若雪扔給司機一百塊錢。連找零都沒要。 衝進住院部大樓。 她熟門熟路地跑到VIP病房所在的樓層。 剛出電梯。她就愣住了。 走廊裡。站滿了人。
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 而是一群穿著黑西裝。胳膊上紋著紋身。凶神惡煞的男人。 他們堵在李明軒的病房門口。抽著煙。大聲喧譁。
走廊的地上。扔滿了菸頭和瓜子皮。 “媽的。李霸天進去了。這小子的醫藥費誰付。” 一個光頭男人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老子借給李氏地產的那五千萬。今天必須連本帶利吐出來。” “他要是拿不出錢。老子就把他那條斷腿也給鋸了。” “就是。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另一個胖子附和。
“聽說這小子還有個姘頭。長得不錯。要不抓來賣了抵債。”
林若雪躲在電梯口的拐角處。聽著這些人的話。渾身發冷。 她貼著牆。慢慢探出半個腦袋。 病房門開著。 幾個穿著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員。正在裡面貼封條。
李明軒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像個死人。 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
床頭櫃上的呼吸機。也被貼上了白色的封條。
“李明軒。你名下的這套房產。還有三輛豪車。已經被法院強制執行。”
一個工作人員拿著張紙。在李明軒眼前晃了晃。 “請你配合調查。儘快交代你父親轉移資產的去向。” 李明軒沒理他。像個木頭人。
林若雪捂著嘴。眼淚混著雨水流進嘴裡。鹹鹹的。 完了。 李家。徹底完了。 李明軒。也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廢人。
甚至連醫藥費都付不起了。 她還指望他來救林家?簡直是個笑話。
“哎。那不是林家大小姐嗎。” 一個討債的男人眼尖。看到了躲在拐角處的林若雪。 “對啊。李明軒的姘頭。就是她。” 光頭男人眼睛一亮。扔掉菸頭。指著林若雪大喊。
“抓住她。不能讓她跑了。她肯定知道李家的錢在哪。” 幾個男人像惡狼一樣。朝著林若雪撲了過來。 林若雪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高跟鞋在光滑的瓷磚上打滑。她重重地摔了一跤。 膝蓋磕在地上。疼得鑽心。
她顧不上疼。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進樓梯間。 身後傳來男人們的叫罵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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