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驢開出老遠。陸淵還能聽到林若雪的罵聲。 “這女的。不去演神經病可惜了。” 陸淵嘟囔了一句。 後座上。一直沒出聲的蘇清秋。突然開了口。 “她說的……是真的嗎。”
聲音很輕。帶著點試探。 陸淵一愣。捏了把剎車。速度放慢了點。 “啥真的假的。” “她剛才說……你以前在她家。像條狗一樣伺候她。” 蘇清秋的聲音有點發澀。
陸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差點把車開進溝裡。 “她放屁。” 陸淵沒好氣地說。 “老子當年是去報恩的。老頭子交代的事。”
“我也就是幫她家劈劈柴。倒倒垃圾。” “誰伺候她了。她連內衣都是自己洗的。”
蘇清秋沒說話。但掐在陸淵腰上的手。稍微鬆了點。
“哎老婆。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陸淵從後視鏡裡瞄了她一眼。笑得有點賤。 “別瞎想了。她連你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閉嘴。專心騎車。”
蘇清秋臉一紅。語氣又恢復了冰冷。 “再廢話。扣你零花錢。” “別啊。我這買菸錢都沒了。”
兩人一路鬥嘴。到了清秋集團。 陸淵把車停在保安亭旁邊。 蘇清秋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裙子。
“中午別去食堂搶包子了。” 她扔下一句話。 “到我辦公室來。有點事找你。”
說完。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進了大堂。 陸淵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這又是唱哪出啊。不會是要查我賬吧。”
中午。十二點。 總裁辦公室。 陸淵推門進去。沒敲門。 “老婆。找我啥事。” 他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搭在茶几上。 茶几上還有個沒洗的咖啡杯。
蘇清秋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 “把腿放下來。像什麼樣子。” 她瞪了他一眼。 陸淵撇撇嘴。把腿放下了。
“叫我來幹嘛。我還沒吃午飯呢。” 蘇清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桌子上。 “看看這個。”
陸淵走過去。拿起檔案。 上面寫著《城南舊城區改造專案啟動計劃書》。 “這啥玩意。工程的事找我幹嘛。我個保安大隊長。”
陸淵翻了兩頁。全是些看不懂的資料和圖表。 “這專案。我們拿下來了。” 蘇清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萬通投資的那一百億。已經到賬了。”
“哦。好事啊。”陸淵把檔案扔回去。 “那是不是得給我漲點工資。怎麼說也有我的一份功勞。” “少貧嘴。” 蘇清秋臉色凝重。 “專案是拿下來了。但麻煩也來了。”
“城南那塊地。一直被一群地痞流氓佔著。” “之前是李霸天的人。現在李家倒了。那群人還沒走。” “他們放話了。誰敢去動工。就弄死誰。” 蘇清秋看著陸淵。
“你不是能打嗎。這事交給你了。” 陸淵一聽。樂了。 “讓我去收地?這可是個苦差事啊。” 他搓了搓手。一副奸商的嘴臉。
“老婆。這算公差還是私活啊。有補貼沒。” “公差。事辦成了。獎金十萬。”
蘇清秋冷冷地說。 “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陸淵不幹了。 “那幫人可是亡命徒。我這細皮嫩肉的。萬一破了相怎麼辦。”
“最少一百萬。少一分都不幹。” 蘇清秋氣結。抓起桌上的筆筒就砸了過去。
“你掉錢眼裡了是不是!愛幹不幹!” 陸淵伸手接住筆筒。放回桌上。
“嘿嘿。開個玩笑嘛。老婆交代的事。沒錢也得幹啊。” “什麼時候去。”
“下午。你帶幾個人過去看看情況。”
下午兩點。 城南。爛尾樓區。 到處是斷壁殘垣。雜草長得有一人高。 幾隻野狗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 陸淵穿著保安服。嘴裡叼著根牙籤。 身後跟著張大彪和幾個保安。
“陸隊。這地方挺邪門啊。” 張大彪四下看了看。縮了縮脖子。 “聽說這裡面住著個什麼‘山大王’。手底下好幾百號人。”
“山大王?在江海市。還沒人敢在我面前稱王。” 陸淵吐掉牙籤。活動了一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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