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四面全是金屬拉絲的鏡面。冷光打在人臉上。有點慘白。 陸淵把手機塞回兜裡。沒事人一樣。 蘇清秋看著他。眼神像帶鉤子。想把他腦門扒開看看裡面裝的啥。
“陸淵。你跟我說實話。” 她盯著鏡子裡的陸淵。聲音發澀。 “剛才那條微信。還有那什麼破產。” “這事。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
她想問他是不是那個什麼隱形首富。話到嘴邊又覺得荒唐。 就這穿個破背心。趿拉著塑膠拖鞋的樣。哪家首富長這樣。
陸淵撓了撓後腦勺。頭髮有點油了。該洗了。 “嗨。老婆。你還不瞭解我嗎。” 他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門牙上還粘著點蘋果皮的綠末子。
“我哪有那通天的本事啊。我就是個吃軟飯的保安。”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蘇清秋面前晃了晃。
“其實。這事是金財神乾的。我就是裝個逼。” “金財神?他怎麼會聽你的?”蘇清秋皺眉。顯然不信。
“他不是聽我的。”陸淵一本正經地胡扯。
“我昨天在廁所蹲坑。正好聽見幾個高管在旁邊抽菸聊天。”
“他們說金財神早就看老太婆不順眼了。覺得她貪得無厭。想把她踢出局。”
“今天早上。我看到金財神的法務總監來咱們公司。我就猜到這事要成。”
“我就算好時間。發了條微信。其實就是個定時傳送。” 陸淵越編越溜。臉不紅心不跳。 “這叫扯虎皮做大旗。老太婆不知底細。就被我給唬住了。”
“就這麼簡單?”蘇清秋將信將疑。 “就這麼簡單。騙你我是小狗。” 陸淵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蘇清秋嘆了口氣。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腦子跟漿糊一樣。
管他呢。反正蘇家的毒瘤拔了。公司大權也拿回來了。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行吧。算你這回機靈。” 蘇清秋語氣緩和了點。 “中午想吃啥。我請。”
盛世華庭會所。 江海市最紙醉金迷的地方。 頂層VIP包廂。一晚上的最低消費是十萬。 趙天宇靠在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羅曼尼康帝。紅色的酒液在玻璃杯裡晃盪。 像血。
他懷裡摟著個穿著暴露的會所頭牌。 手不老實地在女人腰上捏著。女人嬌笑著。像沒有骨頭一樣往他身上貼。 “少爺。” 包廂門開了。
一個黑衣保鏢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事情辦砸了。” 趙天宇眉頭一皺。推開懷裡的女人。 “什麼叫辦砸了。蘇家那幫老東西沒搞定蘇清秋?”
“沒有。” 保鏢低著頭。不敢看趙天宇的眼睛。 “蘇老太爺他們。破產了。” “什麼?!” 趙天宇猛地站起來。手裡的酒杯一晃。紅酒灑在褲腿上。
酒紅色的汙漬。像塊難看的狗皮膏藥。 他沒空管褲子。死死盯著保鏢。 “怎麼回事。說清楚。”
“萬通投資那邊。突然撤資。”保鏢嚥了口唾沫。 “而且全面做空蘇氏家族基金。不到三分鐘。就讓他們爆倉了。”
“現在蘇老太爺他們。不僅股份全沒了。還欠了銀行三十個億。” “人已經被趕出清秋大廈了。”
趙天宇的臉黑得像鍋底。 “萬通投資。金財神。”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這是在護著蘇清秋。還是在警告我趙家。”
在江南省。趙家是天。但放眼全球。萬通投資就是神。 這口惡氣。他咽不下。但也得掂量掂量。
“少爺。還有個事。” 保鏢猶豫了一下。 “據說。當時在會議室裡。是蘇清秋那個上門老公。陸淵。發了條微信。” “然後蘇家就破產了。” “陸淵?”
趙天宇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一個吃軟飯的保安。發條微信讓蘇家破產?” “你當這是拍科幻電影呢。這種放屁的話你也信。” 趙天宇一腳踢翻面前的茶几。 水晶菸灰缸摔在地上。碎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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