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大戶去。” 陸淵把籤子扔在桌上。油花濺了一點在手背上。 他拿紙巾胡亂抹了兩下。紙巾破了。粘在手背上。沒管。 扶著蘇清秋。她喝得有點多。腳步打晃。
“誰是大戶。”她嘟囔。舌頭有點大。 “明天你就知道了。”陸淵扶著她往那輛粉色小電驢走。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清秋集團保安亭。 陸淵靠在躺椅上。雙腿搭在辦公桌上。 腳丫子一晃一晃的。拖鞋半掉不掉。
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老丈人蘇天前幾天硬塞給他的。說是正宗宜興貨。
壺嘴有點缺口。不影響泡茶。 陸淵抓了把茶葉。明前龍井。 直接扔進大茶缸裡。倒上開水。 “呼。”他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梗。喝了一口。 有點燙。舌尖麻了一下。
“咔嚓。”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像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折斷。 緊接著是急促的剎車聲。輪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怎麼回事。”
張大彪從大廳裡跑出來。手裡拎著防暴棍。 防暴棍上的黑漆掉了一塊。露出裡面的銀色金屬。
三輛黑色的路虎攬勝。一字排開。 停在集團大樓前的噴泉廣場上。 大門口的升降道閘。被第一輛路虎直接撞斷。 紅白相間的杆子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形狀。掉在花壇裡。
壓壞了幾盆剛換上的雛菊。 車門推開。 下來十幾個穿黑西裝的壯漢。 個個膀大腰圓。剃著板寸。脖子上隱約能看到紋身。
這些人沒戴墨鏡。眼神透著一股子陰狠。 跟街頭那些混混不一樣。這是真正見過血的。
中間那輛路虎的後座車門開啟。 一條穿著白色西褲的腿邁出來。 皮鞋擦得鋥亮。能反光。鞋面上不小心沾了一片落葉。 他嫌棄地踢開。
趙天宇。 他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白色高定西裝。 這身西裝在江海市的灰塵裡。顯得有點扎眼。 他整理了一下袖釦。袖釦是鑽石的。晃眼睛。
“這就是蘇清秋的公司?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趙天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有點起霧。他摘下來拿胸口的方巾擦了擦。 “少爺。要不要清場。”旁邊一個保鏢湊過來問。
這保鏢臉上有一道疤。從眉毛一直拉到下巴。 說話的時候疤痕跟著動。像條蜈蚣。
“清什麼場。本少爺是來談生意的。又不是來打劫的。” 趙天宇把眼鏡戴回去。
“走。進去會會這位江海市的冰山美人。”
他大搖大擺地往大堂走。 十幾個保鏢呼啦啦跟在後面。氣勢洶洶。 “站住。幹什麼的。登記了嗎。” 張大彪帶著幾個保安迎上去。
手裡的防暴棍握得緊緊的。手心出汗。滑溜溜的。
他感覺這幫人來者不善。比之前那幫地痞流氓危險多了。 “滾開。” 刀疤臉保鏢冷喝一聲。
看都沒看張大彪。直接伸手去撥他。 張大彪好歹也是退伍兵。加上最近練了呼吸法。底氣足。 他沒退。硬頂上去。 “不登記不準進。這是公司規定。” “找死。”
刀疤臉眼神一愣。手腕翻轉。 一把扣住張大彪的肩膀。猛地發力。 張大彪感覺肩膀像被鐵鉗夾住。骨頭生疼。 他咬著牙。硬撐著沒叫出聲。 “住手。”
趙天宇停下腳步。制止了保鏢。
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小喇叭。 摺疊的。拉開。 他按開開關。“滋滋”響了兩聲。 “蘇清秋。我是省城趙家趙天宇。” 趙天宇舉著喇叭。對著大樓上面喊。
聲音很大。在大樓外立面之間來回迴盪。 震得一樓大廳的玻璃嗡嗡直響。 幾個前臺小姑娘嚇得捂住耳朵。蹲在桌子底下。 “給你三分鐘。滾下來見我。”
“從今天起。這棟樓。還有你蘇清秋的人。都歸我趙家了。” 他頓了頓。 “不下來。我就帶人上去。把你綁回省城。” 囂張。 太囂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