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騎著電驢。本來正犯困呢。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敬禮”吼得一哆嗦。 車把一歪。差點撞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 “有病吧。大半夜的吼什麼吼。嚇老子一跳。”
陸淵把車穩住。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他抬頭看了眼。 天上。那幾架武裝直升機正盤旋著。 巨大的螺旋槳帶起一陣狂風。呼嘯著吹下來。
捲起地上的灰塵和垃圾紙屑。漫天亂飛。 “阿嚏!” 一股冷風混合著直升機的柴油尾氣。直衝陸淵的鼻腔。
他沒忍住。打了個震天響的大噴嚏。 鼻涕差點噴出來。 他趕緊拿手背擦了擦。蹭在袖子上。
“靠。這江南軍區搞什麼飛機。” 陸淵揉著鼻子。眼淚都被風吹出來了。 “吃飽了撐的。尾氣全噴老子臉上了。”
“明天非得讓老虎把這幾架破直升機全拆了賣廢鐵。”
他拉了拉鴨舌帽的帽簷。擋住風。 根本沒往裝甲車那邊看。 也沒理會那十萬大軍的敬禮。 就那麼慢悠悠地。在一群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注視下。
騎著粉色小電驢。晃晃悠悠地穿過警戒線。 順著那條被特意清空出來的主幹道。
一路往雲頂山別墅的方向開去。 尾燈在夜色中一閃一閃的。有點滑稽。 虎威站在裝甲車上。保持著敬禮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那輛粉色小電驢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他才緩緩放下手。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裡。帶著三年的思念。和如釋重負的輕鬆。
“將軍。那人……真的是統帥大人?” 副官湊過來。小聲問。
他看著那個騎電驢的背影。怎麼也無法把那個傳說中殺神一般的男人。跟眼前這個盲流聯絡起來。
“廢話!” 虎威瞪了他一眼。用袖子粗魯地擦乾臉上的淚水。
“那股子天下無敵的氣質。除了統帥還能有誰。” “你看他那騎電驢的姿勢。多麼的瀟灑。多麼的不羈。” “視十萬大軍如無物。這才是真正的神明風範!”
虎威越說越激動。滿臉都是腦殘粉的狂熱。 副官嘴角抽搐了兩下。 瀟灑?不羈? 那是沒睡醒的頹廢好嗎。
不過他可不敢反駁。只能跟著點頭。 “是是是。將軍說得對。” “統帥大人果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虎威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傳令下去。解除封鎖。全軍撤退。” “記住。今晚的事。列為最高機密。誰敢洩露半個字。軍法處置!” “是!”
轟隆隆。 龐大的裝甲車隊開始掉頭。 直升機也拉昇高度。飛走了。 不到十分鐘。原本戒備森嚴的街道。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幾個被嚇壞的清潔工。拿著掃把。在風中凌亂。
雲頂山別墅。 陸淵把電驢停在院子裡。鎖好。 推門進屋。 客廳裡黑漆漆的。只有樓上臥室的門縫裡。透出一點微光。 “這工作狂。又在熬夜看檔案。”
陸淵換了拖鞋。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推開臥室的門。 蘇清秋正穿著絲綢睡衣。靠在床頭看平板電腦。
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 “去哪了。大半夜的才回來。”
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聲音裡透著疲憊。 “溜達了一圈。” 陸淵走過去。把她手裡的平板抽走。扔在床頭櫃上。 “還看。不要命了。”
“快睡。明天還得去工地呢。” “別鬧。城南那塊地還有點細節沒敲定。” 蘇清秋想去拿平板。被陸淵按住了手。 “明天再說。”
陸淵打了個哈欠。脫了運動服。光著膀子鑽進被窩。 一股涼氣帶進來。蘇清秋往旁邊縮了縮。
“你身上一股尾氣味。” 她嫌棄地捏住鼻子。 “沒洗澡就上床。臭死了。” “哪有尾氣味。那是男人味。” 陸淵厚著臉皮湊過去。一把將蘇清秋摟進懷裡。
“剛在路上遇到幾個神經病。開著直升機亂噴尾氣。” “明天我非得投訴他們去。” 蘇清秋被他摟得緊緊的。掙脫不開。 只好放棄了掙扎。
“別胡說八道了。睡覺。” 她閉上眼睛。靠在陸淵的胸膛上。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湧上心頭。 一天的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刻消散了。
陸淵看著懷裡呼吸漸漸平穩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伸出手。關了床頭燈。 臥室裡陷入一片黑暗。 “晚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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