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裡的消音手槍。早不知道飛哪去了。 他渾身抖得像個篩子。上下牙齒瘋狂打架。 “嘎噠嘎噠”直響。
他死死盯著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根破樹枝的陸淵。
像看著一個真正的。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這他媽的是人嗎。 一根樹枝。揮出一道劍氣。 把十幾個頂尖殺手。像切白菜一樣切了。
這十個億。是買命錢啊。 買他們自己的命!
幾百米外。高樓天台。 “獵鷹”趴在地上。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辣得生疼。 他連眨眼都不敢。 瞄準鏡裡。十字準星本來套在陸淵眉心。
但現在。他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準星在陸淵的肩膀和腦袋之間晃來晃去。 他親眼看到了那一幕。
看到了那道把地面都切開的恐怖劍氣。 他幹這行十五年了。從非洲草原到中東沙漠。什麼死人沒見過。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只存在於神話傳說裡的力量。
“撤。必須撤。” 獵鷹心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這任務。沒法做。這錢。沒法賺。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收槍。
就在這時。 瞄準鏡裡的陸淵。突然抬起了頭。 隔著幾百米的黑夜。 隔著瞄準鏡的鏡片。 陸淵的目光。精準無比地。鎖定了獵鷹的眼睛。 那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
直接刺穿了獵鷹的靈魂。 獵鷹感覺自己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籠罩了他。 “他……他發現我了。”
獵鷹手忙腳亂地想去扣扳機。 哪怕是死。他也得開一槍。 手指剛摸到扳機邊緣。
陸淵站在那。手裡那根只剩半截的柳樹枝。 隨手。朝著高樓的方向。 像扔飛鏢一樣。甩了出去。 “嗖。” 那半截樹枝。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速度比剛才的劍氣還要快。
撕裂夜空。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 獵鷹只看到瞄準鏡裡。一道青光急速放大。 “不——”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咔嚓。” 那半截乾枯的柳樹枝。
帶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精準地鑽進了高精狙擊步槍的槍管裡。 然後。 從槍管一路破拆。 精鋼打造的槍管。像紙糊的一樣。被硬生生撕裂。
零件。彈簧。瞄準鏡鏡片。 瞬間炸開。 一塊碎玻璃崩進獵鷹的右眼裡。 “啊!” 他捂著流血的眼睛。在天台上滿地打滾。 疼得撕心裂肺。
廢棄公園裡。 又恢復了死寂。 只有傷者痛苦的呻吟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陸淵拍了拍手上的灰。 手心裡有點樹皮的碎屑。有點扎人。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條半米深的溝壑。 “真麻煩。” 他嘟囔了一句。
“這要是讓市政的人看見了。又得扯皮。” 他走到那個長椅旁。 拿起那瓶海天醬油。
塑膠袋剛才被風颳破了。醬油瓶子差點掉出來。 兩根大蔥的葉子斷了一截。掉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塞回袋子裡。
轉身。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刀疤男。
刀疤男嚇得往後直縮。 雙手在地上亂抓。抓到一把泥土。 “別……別殺我……” 他聲音嘶啞。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錢我不要了……我馬上滾……”
陸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滾?” 陸淵掏了掏耳朵。 “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十個億呢。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刀疤男拼命搖頭。 “那行。” 陸淵把裝醬油的塑膠袋。掛在刀疤男的脖子上。 “替我拿著。”
刀疤男不敢反抗。雙手捧著塑膠袋。像捧著個炸彈。 渾身發抖。
“回去告訴那個發懸賞的人。” 陸淵蹲下來。看著刀疤男的眼睛。 “老子的命。很貴。” “十個億。不夠買老子一根頭髮。” “讓他多準備點錢。洗乾淨脖子等著。”
陸淵站起身。拿回塑膠袋。 “還有。這公園的破壞費。你們這幫人。得賠。” 刀疤男連連點頭。 “賠……我們賠……” 陸淵沒再理他。
拎著醬油。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摸著肚子。 “這大半夜的折騰。餓了。” “老婆。醬油買回來了。”
他衝著空氣喊了一聲。 背影消失在黑暗的街道盡頭。 刀疤男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像一條離水的魚。 他看著滿地哀嚎的殺手。
”……啊命救……我抓來快……首自要我“ ”……嗎011……喂“ 。碼號個一通撥才。次幾好了按得抖手。機手出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