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霸天臉色痛苦到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離開水的魚。 “心臟病……我心臟病犯了……”
他身體一歪。直接倒在特警身上。 手死死抓著特警的防彈衣。指甲都摳進布料裡了。
特警嚇了一跳。 “隊長。嫌犯好像突發心臟病了。” 他對著對講機喊。 坐在副駕駛的隊長轉過頭。皺著眉看了一眼。 “靠邊停車。快。” 隊長下令。
這要是嫌犯死在押解路上。他們都得擔責任。 司機一打方向盤。踩下剎車。 “吱——” 押解車穩穩地停在跨江大橋的應急車道上。
前後的防暴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隊長推開車門。跳下車。 快步跑到後門。一把拉開。 “趕緊的。他藥在哪。” 隊長衝著車裡的特警喊。 “他說在左邊口袋裡。”
特警手忙腳亂地去翻李霸天的口袋。 手銬腳鐐嘩啦作響。 李霸天還在痛苦地呻吟。眼睛半翻著白眼。
就在特警把手伸進他口袋的瞬間。 李霸天原本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 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用被銬在一起的雙手。狠狠撞在特警的下巴上。
“砰。” 特警被撞得眼冒金星。腦袋一仰。 李霸天順勢一腳。踹開另一個特警。 他像一條瘋狗。猛地從車門竄了出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誰也沒想到。一個瀕死的心臟病患者。會突然暴起。 “攔住他!” 隊長大吼一聲。伸手去抓。
只抓到了李霸天的衣角。“撕啦”一聲撕破了。
李霸天根本沒往後看。 他拖著沉重的腳鐐。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腳鐐在柏油路面上摩擦。擦出一串串火星。 “咔啦。咔啦。” 刺耳的聲音在清晨的大橋上回蕩。
他不是要跑。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前後都是特警。手裡都拿著槍。 他不想去省廳。不想接受審判。不想在監獄裡度過殘生。
他李霸天。堂堂首富。就算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不能死在牢裡被人恥笑。 “站住。再跑開槍了。”
幾個特警舉起槍。瞄準他。 李霸天沒停。 他衝到了大橋的護欄邊。 江海市的跨江大橋。很高。下面是滾滾長江。
江水湍急。暗流湧動。 他雙手抓住護欄的欄杆。冰冷的鐵管硌得他手疼。 他轉過頭。看著衝過來的警察。 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李明軒。爸來陪你了。” 他大吼一聲。 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翻過護欄。 “撲通。” 一聲悶響。
李霸天龐大的身軀。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滾滾江水中。 瞬間被湍急的江水吞沒。
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草。” 隊長衝到護欄邊。往下看。 江面霧氣濛濛。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奔騰的江水。發出咆哮聲。 “馬上聯絡水上警察。搜救。” 隊長臉色鐵青。一拳砸在護欄上。
“媽的。這老狐狸。寧可死也不去省廳。” 幾個特警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曾經叱吒風雲的江海市首富。會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 訊息很快傳回了江海市。
李飛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吃早餐。 一碗豆漿。兩根油條。 他咬了一口油條。含混不清地聽著指導員的彙報。 “跳江了。撈不著了。”
李飛嚥下嘴裡的油條。喝了口豆漿。 豆漿有點燙。他哈了口氣。 “跳就跳了吧。省得浪費國家糧食。”
他把剩下的半根油條扔在盤子裡。抽了張紙巾擦嘴。 “把訊息放出去。李家案子結了。” “接下來。咱們該去拜訪一下蘇家了。” 李飛眯起眼睛。
“那個陸淵。到底想幹什麼。”
雲頂山別墅。 陸淵打著哈欠。從二樓走下來。 手裡拿著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有點酸。他皺了皺眉。 蘇清秋正坐在餐廳吃早餐。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新聞。
“李霸天跳江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淵。眼神複雜。 “昨晚在跨江大橋上。當著警察的面跳下去的。” “屍骨無存。”
陸淵拉開椅子坐下。把蘋果放在桌上。 “哦。這老頭還挺剛烈。” 他隨口評價了一句。拿起桌上的油條撕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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