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你手裡拿的什麼。”蘇清秋皺著眉。走了過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水坑裡。“啪嗒”。泥水濺在肉色絲襪上。 她嫌棄地皺了下鼻子。沒管。 眼神死盯著陸淵揣兜的手。
陸淵手一僵。手指頭在兜裡摳了摳那張金屬卡片。 有點涼。 “沒啥。就一張公交卡。”他打個哈哈。想糊弄過去。 “拿出來。”蘇清秋語氣加重。不容商量。
陸淵嘆了口氣。慢吞吞地把手抽出來。 黑色的卡片躺在掌心。上面還有半枚沒蹭乾淨的瓜子殼。 蘇清秋一把抓過去。
卡片有點重。壓得她手指往下沉。 鈦合金的冰冷質感順著指尖傳過來。
她低頭看。上面古羅馬百夫長的頭像。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像是在嘲笑她的無知。
“這是公交卡?”蘇清秋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陸淵臉上。 “你當我是傻子嗎。” “這明明是百夫長黑卡!” 她雖然沒見過實物。但在高階商業雜誌上看過圖片。
這種卡。全球限量。身價千億才夠格申請。 “老婆你這眼力見見長啊。”陸淵撓了撓後腦勺。頭髮有點油。
他嘿嘿乾笑兩聲。“這不是地攤上九塊九買的高仿嘛。拿來裝逼用的。”
蘇清秋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 高仿? 剛才王行長跪在地上磕頭。特警拿槍指著趙天宇。 難道這些也都是高仿的? “陸淵。你跟我過來。”
蘇清秋一把揪住陸淵的耳朵。用了狠勁。 “哎喲。疼疼疼。老婆輕點。”陸淵誇張地叫喚。
其實這點疼對他來說就跟蚊子叮一樣。 蘇清秋沒理他。扯著他的耳朵。直接把他拽進了大樓。
進電梯。按了頂層。 電梯裡。蘇清秋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陸淵靠在電梯壁上。揉著耳朵。偷瞄了她幾眼。 壞了。這回看樣子是糊弄不過去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蘇清秋拽著他。一路穿過走廊。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砰。” 門被重重摔上。震得牆上的掛畫晃了兩下。
“咔噠。”蘇清秋反鎖了門。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出風口“呼呼”的聲響。 蘇清秋轉過身。死死盯著陸淵。 眼神里。有疑惑。有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
“陸淵。你今天必須給我交代清楚。” 她聲音有點抖。但極力壓抑著。 “你到底是誰。”
陸淵拉過一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下。 兩條腿搭在辦公桌邊緣。拖鞋半掉不掉。 “我還能是誰。你老公啊。清秋集團的保安大隊長。” 他掏了掏耳朵。彈飛一小塊耳屎。
“老婆。你別這麼緊張。放鬆點。” “你讓我怎麼放鬆!”蘇清秋突然爆發了。 她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子前傾。 壓迫感十足。
“市首對你鞠躬。神醫叫你師傅。現在又冒出來一張五百億的黑卡。” “連銀行行長都給你下跪!”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
“你別再拿什麼巧合當藉口。別再拿什麼救了市首的爹來糊弄我!” “哪有那麼多巧合。哪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蘇清秋盯著他。眼睛有點紅。 “陸淵。你知不知道。你這些事。讓我覺得害怕。” “我感覺我根本不認識你。”
陸淵看著蘇清秋泛紅的眼眶。心裡微微一軟。 這女人。其實是在擔心他。 怕他捲入什麼危險的漩渦裡。 但他能說實話嗎。 說自己是修羅戰神?說自己在北境殺了十萬人?
說整個戰神殿都在暗中保護他? 這要是說了。以蘇清秋這工作狂的性格。 還不立馬讓他聯絡戰神殿。把業務拓展到全球?
那他這鹹魚還當個屁啊。天天去國外打仗。連個午覺都睡不成了。
免費的跨國勞動力。他才不幹。 “其實吧。這事……” 陸淵大腦CPU開始超負荷運轉。瘋狂搜颳著合適的藉口。
必須編一個聽起來合理。又不會顯得他有多牛逼的理由。
突然。 他眼睛一亮。看到了茶几上放著的一張彩票。 那是他昨天路過彩票站。隨手買的刮刮樂。沒中。 “老婆。你真想知道?” 陸淵收起吊兒郎當的笑。表情變得嚴肅。
甚至帶了點憨厚老實的味道。 “我想知道。必須知道。”蘇清秋咬著牙。 陸淵嘆了口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好吧。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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