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淵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 眼神變了。 原本慵懶散漫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刀。 他夾著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菸灰掉在拖鞋上。燙了個小洞。他沒管。 “這老頭。怎麼跑江海市來了。” 陸淵低聲嘟囔了一句。眉頭微微皺起。
照片裡的老人。他太熟悉了。 軍方最高層元老之一。聶雲。 當年。就是這老頭。在極北冰原的屍山血海裡。把他刨出來的。 也是這老頭。一步步把他推到了修羅戰神的位置上。
可以說是他陸淵的半個師傅。也是他在軍方唯一的靠山。 這老頭平時在燕京的四合院裡養鳥下棋。深居簡出。 怎麼會悄無聲息地跑到江海市這個二線城市來。
“難不成。是衝著我來的。” 陸淵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滅。 他最近在江海市鬧的動靜。確實有點大。
李家覆滅。趙家下跪。再加上昨天那一槍。 雖然都有人打掩護。但瞞得過別人。絕對瞞不過這老頭的人脈網。
如果老頭真是來抓他回北境的。那可就麻煩了。 他這鹹魚生活。軟飯大業。怕是要泡湯了。
陸淵把手機塞回兜裡。 他看了看座標定位。 在江海市郊外的一個療養院。 離這兒不遠。 “躲是躲不過去的。這老頭的鼻子比狗還靈。” 陸淵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燈火通明、吵鬧不休的別墅大廳。 老丈人還在裡面抱著尿壺裝逼。 老婆蘇清秋這會兒估計還在公司加班。
“行吧。去會會這老狐狸。” 陸淵走到粉色小電驢旁。拔掉充電器。 鑰匙一擰。“嗡”的一聲。
電驢像離弦的箭。衝出了別墅區的大門。 夜風呼嘯。吹在臉上有點涼。
郊外的療養院。建在半山腰。 環境清幽。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電驢停在療養院門口。
大門緊閉。門口連個保安都沒有。
陸淵沒敲門。 他四下看了看。走到牆邊。 單手在牆頭上一撐。身子輕巧地翻了過去。 落地沒發出一點聲音。 像只夜貓子。 院子裡種滿了松柏。風一吹。沙沙作響。
一棟兩層的小洋樓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陸淵順著小路走過去。 沒走兩步。 “站住。” 黑暗中。突然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
伴隨著拉槍栓的輕微響聲。“咔嗒。” 三個穿著黑色便衣的人。從樹後的陰影裡走出來。
成品字形。擋在陸淵面前。 他們動作專業。眼神警惕。手裡的槍口。穩穩地對著陸淵的胸口。 “軍事禁區。閒人免進。”
領頭的黑衣人低聲喝道。 “趕緊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陸淵雙手插兜。看著這三個人。 站姿標準。呼吸平穩。 是軍方的精銳。而且是見過血的那種。 老頭子出門。安保還是一如既往的嚴。 “我找聶老頭。”
陸淵沒理會槍口。淡淡地說。 “告訴他。小陸來了。讓他出來見我。” 三個黑衣人愣了一下。 聶老頭。
這稱呼。在整個軍方。敢這麼叫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眼前這個穿著保安服。腳踩拖鞋的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少廢話。首長也是你能見的。” 領頭的黑衣人眉頭一皺。 他看陸淵這副吊兒郎當的樣。以為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馬上雙手抱頭。蹲下。接受檢查。”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陸淵的肩膀。 “別碰我。我這衣服剛洗的。”
陸淵肩膀微微一晃。 黑衣人的手抓了個空。 他心裡一驚。這小子的反應速度。好快。 “你找死。” 黑衣人怒了。手腕翻轉。直接一個擒拿手。扣向陸淵的咽喉。
陸淵嘆了口氣。 “真是麻煩。” 他沒動。只是在黑衣人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一瞬間。 突然抬起右腿。 “砰。” 一記毫無花哨的正踹。
結結實實地踹在黑衣人的肚子上。 黑衣人像被一頭狂奔的公牛撞上。 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重重地砸在五米開外的一棵松樹上。
“嘩啦啦。”松針掉了一地。 黑衣人捂著肚子。臉色慘白。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臉色大變。 “敵襲。” 兩人同時舉槍。準備射擊。 “行了。都退下吧。” 就在這時。 小洋樓的門開了。 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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