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網直播間裡。 那像瀑布一樣的彈幕。 突然卡殼了。 螢幕乾乾淨淨,一條訊息都沒彈出來。 全世界千萬個螢幕前的地下大佬、殺手、情報販子。 全看傻眼了。
泰國黑街棚屋裡的光頭。 手裡的泡麵碗直接掉在地上。 麵湯濺了一鞋。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啥玩意兒?” 光頭使勁揉了揉眼睛。 眼屎都揉出來了。 “要飯的走錯片場了?”
體育場裡。 阿瑞斯也懵了。 他那不怎麼靈光的腦子,卡機了足足十秒鐘。 他以為出來的是個渾身殺氣、三頭六臂的怪物。 結果。
鑽出來個拎著菜籃子、大白天像夢遊一樣的無業遊民。
陸淵走到離阿瑞斯十米遠的地方。 停下腳步。 他把手裡的菜籃子換到右手上。 左手抬起來。 食指伸進鼻孔裡,用力摳了兩下。
摳出一小塊帶著黑灰的鼻屎。 他看了一眼。 大拇指一彈,把鼻屎彈進旁邊的雜草叢裡。
“我說大個子。” 陸淵把手在花褲衩上隨意地蹭了蹭。 留下幾道灰印子。 “大中午的,你在這瞎嚎啥呢?” “我在街口超市買包鹽,都聽見你在這罵街了。”
阿瑞斯回過神來。 臉上的橫肉瘋狂抽搐。 一股被極度羞辱的怒火,瞬間衝爆了天靈蓋。
這是什麼場合! 這是他向世界最強下戰書的神聖時刻! 哪來的土鱉跑到這兒來礙眼!
“你是什麼人?” 阿瑞斯用生硬的中文,夾著一股子生肉味吼道。 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滾出去!” “這裡不是你這種臭蟲該來的地方!”
陸淵嘆了口氣。 從兜裡摸出那半盒壓扁的紅雙喜。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咔噠。” 一塊錢的塑膠打火機點了兩下才點著。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團灰白色的菸圈。 煙霧在毒辣的陽光下慢慢散開。
“沒成想。” 陸淵夾著煙。 指了指阿瑞斯。 “這黃毛連人話都說不明白。” “罵誰臭蟲呢?”
他夾著煙的手。 點了點自己菜籃子裡的那袋鹽。 “老子就是出來打個醬油,買包鹽。” “順路過來看看。”
陸淵抬起眼皮。 那雙死魚眼上下打量了阿瑞斯一圈。 眼神里全是嫌棄。 就像在看一塊掛在肉鋪上沒人要的肥豬肉。
“你就是那個叫什麼阿什麼斯的?” 陸淵砸吧砸吧嘴。 “塊頭挺大。” “就是長得太磕磣了點。”
阿瑞斯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孫子不僅不滾,還敢嘲笑他的長相!
“找死!” 阿瑞斯大步跨上前。 巨大的身軀像一堵牆一樣壓過來。 地上的碎石子被他踩得咔咔作響。
“趁老子還沒把你撕成碎片!” 阿瑞斯指著體育場的大門。 “馬上給我滾!” “我在等修羅!” “他要是不來,整個城市都要給你陪葬!”
陸淵沒動。 他把快抽到過濾嘴的菸頭吐在地上。 抬起那隻穿著破人字拖的腳。 用腳底板使勁碾了碾。
“別等了。” 陸淵慢吞吞地抬起頭。 直視著阿瑞斯那雙充血的藍眼睛。
“你不是說我不敢來嗎?” 陸淵把手插進大褲衩的兜裡。 撓了撓肚子上的癢癢肉。 “老子這不是站在這兒了。”
阿瑞斯愣住了。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著陸淵那張帶著青胡茬的臉。 試圖從那上面找到一絲絲高手的痕跡。 沒有。 連一絲內力或者真氣的波動都沒有。
這就特麼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市井小民。
“你?” 阿瑞斯氣極反笑。 聲音大得震耳朵。 唾沫星子噴在草葉子上。 “就憑你這副窮酸樣,也敢冒充修羅?” “東方人真是窮瘋了,派個要飯的來送死。”
陸淵把菜籃子放在地上的乾草叢裡。 把那袋雪花鹽往大蔥底下塞了塞。 生怕曬化了。
“誰冒充了?” 陸淵拍了拍手上的土。 掌心拍得啪啪響。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就是你滿嘴噴糞要找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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