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趙金海的聲音直接劈了叉,帶著變調的尖叫。 “你他媽到底在外面惹了誰!”
趙天宇被這聲怒吼震得耳朵生疼。 趕緊把手機拿開兩寸。 “爸,你發什麼神經?” “我能惹誰?在江南省還有咱們趙家惹不起的人?” 他摸了摸鼻子,滿臉的滿不在乎。
“你還敢頂嘴!” 趙金海在電話那頭砸了什麼東西。 發出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 “就在剛才!不到三分鐘!” “咱們趙家在海外的十八個離岸賬戶,全部被強行清零了!”
“什麼?!” 趙天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了一樣,一下子從頭涼到腳。 “清零?爸你開什麼玩笑,那是幾百億的資金池啊!”
“開你媽的玩笑!” 趙金海哭嚎的聲音順著網線砸過來。 “不僅是海外賬戶!” “國內的股市,咱們趙家的股票在十分鐘內被一股神秘資金強行做空!”
“直接砸穿了跌停板!” “公司名下所有的不動產,剛剛被法院聯合凍結!”
趙天宇的手抖得像篩糠。 手機差點拿不穩。 “誰幹的?” “是省裡的死對頭?還是京城的人?” 他臉色慘白,連呼吸都忘了。
“我特麼怎麼知道是誰幹的!” 趙金海絕望地捶打著桌子。 “對方的手段太恐怖了!簡直是降維打擊!” “他們留下了一句話。”
趙金海嚥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 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布條。 “他們說……江南省趙家,太吵了。” “吵到了某位大人物睡午覺。” “讓咱們全族……準備要飯。”
“太吵了?” 趙天宇如墜冰窟。 他突然想起就在半個小時前。 他在電話裡,囂張地讓蘇清秋洗乾淨脖子等著。 然後,電話裡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
“我是你陸爺爺。” “洗乾淨脖子等著。” “我看你這逼裝的。” “是家裡的棺材板不夠厚了。”
趙天宇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一股極致的恐懼,像毒蛇一樣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下巴殼子直打顫。 “那個吃軟飯的保安?”
“他一個破看門的,怎麼可能調動這種級別的資金盤?” “這絕對是巧合!”
“你還在嘟囔什麼!” 趙金海在那頭瘋狂咆哮。 “老子不管你惹了哪尊瘟神!” “現在、立刻、馬上!” “給老子滾去江海市!” “跪著求人家原諒!”
“要是王家保不住,老子第一個扒了你的皮!”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
趙天宇癱軟在真皮沙發上。 手機“吧嗒”一聲掉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 他褲襠裡一熱。 一股尿騷味不可控制地瀰漫開來。
旁邊的兩個嫩模嚇得尖叫一聲。 趕緊躲到牆角。 看著平時不可一世的趙大少,此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那兒。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備車……” 趙天宇喉嚨裡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 牙齒在嘴裡咔咔打架。 “老黃,快備車!” “去江海市!” “去清秋集團!”
江海市。 蘇家別墅的廚房裡。
抽油煙機轟隆隆地轉著。 把鍋裡那股子濃郁的肉香味抽了出去。 陸淵穿著那件洗得髮捲的灰T恤。 大褲衩底下光著兩隻腳。 手裡拿著個木頭鍋鏟,在砂鍋裡來回攪和。
“真成。” 陸淵拿勺子舀了一點湯。 吹了吹熱氣,送進嘴裡。 “這鹽放的剛剛好。” “肉也燉得稀巴爛,入口即化。”
他轉過頭,看著靠在廚房門框上發呆的蘇清秋。 “老婆,別愣著了。” “趕緊洗手吃飯。” “這排骨要是涼了,腥味就出來了。”
蘇清秋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只關心鍋裡那點肉的樣。 心裡那股子驚濤駭浪,怎麼都平息不下來。
五百億啊。 這男人到底藏著多深的水? 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好像從來沒認識過他。
就在這時。 別墅的大門被“砰”的一聲從外面推開。
雅典娜穿著那身土得掉渣的碎花襯衫。 手裡還拎著個滴水的拖把。 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陸哥!嫂子!” 雅典娜氣喘吁吁地指著門外。 “外頭來了個大車隊!” “清一色的賓士防彈車,把咱們家門口的馬路都給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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