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窮兵?國家解密了我的檔案》第255章 蘇清秋看着紙條:你去拯救世界了?怎麼買了根蔥回來?(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2小時前

蘇清秋的手指頭在陸淵胸口那塊結了黑硬血痂的疤瘌上顫了兩下。指尖沾了點帶腥味的油汗。她眼眶裡的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陸淵那件印著海綿寶寶的粉色碎花圍裙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喝你個大頭鬼的排骨湯!”蘇清秋帶著哭腔,猛地一巴掌糊在陸淵結實的肩膀上。手心震得發麻。她扯著嗓門吼,嗓子眼兒全劈了。“你個沒心沒肺的王八蛋!老孃昨天晚上在軍區招待所裡擔驚受怕了一整夜!你倒好,大清早跑回來就跟我扯什麼排骨湯!”

陸淵那張胡茬子拉碴的老臉難得地紅到了脖子根。他乾巴巴地咧著嘴,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像吞了把幹鋸末。一雙常年泛著紅血絲的眼珠子心虛地往旁邊瞟,根本不敢跟蘇清秋對視。

“哎喲我這暴脾氣……”陸淵抬起沾著蔥花和油星子的右手,使勁撓了撓後腦勺。指甲縫裡刮出幾塊白花花的頭皮屑。“老頭那老不死的,嘴上連個把門的都沒有。啥都往外突嚕,回頭我非拔了他的鬍子不可。”

蘇清秋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她一把將手裡攥得皺巴巴的超市購物小票懟到陸淵鼻尖底下。紙片子差點戳進他的鼻孔裡。那幾行狗爬一樣的破字在陸淵眼前直晃悠。

“你看看你寫的這是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蘇清秋咬著下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死死盯著陸淵那雙躲閃的眼睛。“‘我去拯救世界了,順道買根大蔥’。陸淵,你真當是在拍好萊塢大片呢?你以為你穿條紅內褲穿在外面就能當超人了是不是!”

陸淵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把那張小票從鼻尖上捏下來,在圍裙上胡亂蹭了兩把。“咳咳,那啥。這不是當時走得急嘛。我看你睡得正香,沒好意思吵醒你。就隨便找個藉口搪塞一下。”

“隨便找個藉口?”蘇清秋氣得胸脯一挺,眼淚又嘩啦啦流了下來。“老首長昨天半夜親自跑到招待所。跟我說,黑日十萬大軍壓境,還有十個什麼狗屁元帥,北境都快守不住了。說只有你能力挽狂瀾。你知不知道我聽見這些話的時候,魂都快嚇飛了!”

蘇清秋越說越激動,雙手死死揪住陸淵圍裙的帶子,勒得他肚子上的肉都勒出一條深印子。“你一個人去對付十萬人!你不要命了?你就算是鐵打的,能扛得住人家飛機大炮嗎?你要是真死在外面,連個收屍的都沒有!我……我怎麼辦啊!”

陸淵看著蘇清秋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心裡那點因為馬甲被扒光的尷尬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針扎似的鈍痛。他粗糙的大手覆在蘇清秋冰涼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手心裡的老繭颳得她皮膚髮紅。

“老婆,你聽我說。”陸淵的聲音低沉下來,透著股歷經滄桑的疲憊。“老頭那是誇大其詞。哪有什麼十萬大軍啊。就一幫小混混擱邊境上鬧事。我這不也就是去充個數,嚇唬嚇唬他們嘛。我連手指頭都沒咋動,他們就全嚇跑了。”

“你還騙我!”蘇清秋猛地抽回手,狠狠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在陸淵身上挖出兩個透明窟窿。“老首長把前線的戰報都給我看了!你一劍劈出個八百里的峽谷!三萬大軍瞬間灰飛煙滅!剩下七萬人跪在雪地裡喊媽媽!陸淵,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陸淵眼皮子狂跳了兩下。後槽牙咬得咯吱直響。老頭這孫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連這種絕密戰報都拿給蘇清秋看。這是擺明了要把他修羅的底褲給扒得一乾二淨啊!

“那……那是誇張的手法。文學修辭,懂不懂?”陸淵死鴨子嘴硬,還在拼命往回找補。“峽谷那是地殼運動,地震裂的。那三萬人是遇到雪崩被埋了。我就是運氣好,站的地方高了點。真沒我啥事。”

蘇清秋冷笑一聲。那笑聲比十二月的冰水還涼。“地殼運動?雪崩?行。那你告訴我,帝釋天是怎麼死的?也是走路不小心摔死的嗎?”

蘇清秋指著茶几上一張打印出來的模糊照片。那是軍方衛星拍下的畫面。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一團巨大的火海和坍塌的鋼鐵堡壘。“老首長說,你一個人單槍匹馬,衝進黑日的大本營。把他們那個變態首領連人帶機甲切成了兩半。然後還引爆了整個基地。你這叫沒咋動手?”

陸淵看著那張照片。喉結滾了滾。這他媽證據確鑿。再扯什麼閒篇也圓不過去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扯下腰上那件滑稽的粉色圍裙。扔在旁邊的流理臺上。他轉過身,一屁股靠在水槽邊上。雙手抱胸。臉上的吊兒郎當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冷酷和漠然。

“行吧。我攤牌了。”陸淵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渣子。“老頭沒騙你。那些都是我乾的。我就是他們嘴裡喊的,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修羅戰神。”

蘇清秋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陸淵承認。她的呼吸還是忍不住一滯。雙腿一軟,後退了兩步,靠在門框上。她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快半年的男人。突然覺得他比陌生人還要可怕。

“你……你到底殺過多少人?”蘇清秋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恐懼。

陸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掌寬大,指關節粗大。這雙手上,曾經沾滿過多少強者的鮮血。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很多。多到我自己都記不清了。”陸淵抬起頭,直視蘇清秋的眼睛。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在國外的那些年。我不殺人,人就殺我。戰神殿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我一刀一槍砍出來的。我腳底下的屍骨,能堆成一座山。”

蘇清秋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雙手捂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她無法想象。這個天天在家給她煮麵條、洗腳、因為搶打折排骨跟大媽吵架的男人。竟然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是個惡魔。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蘇清秋哭喊著。聲音裡全是崩潰。“你覺得把我當個傻子一樣耍很好玩是不是?”

陸淵上前一步。蘇清秋嚇得下意識地往後縮。陸淵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他的眼神黯淡下來。

“老婆。我沒想耍你。”陸淵聲音沙啞,透著股難以言說的落寞。“我厭倦了殺戮。我封印修為回國。就是想過個普通人的日子。吃吃軟飯,睡睡懶覺。”

陸淵指著流理臺上那盤黑乎乎的蔥花炒雞蛋。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你看。我連個雞蛋都炒不好。我只想當個窩囊廢贅婿。我不想當什麼修羅。如果不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拿你的命來威脅我。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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