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少拿這話來嚇唬老子。老子當年能把他們殺得跪地叫爺爺,現在照樣能把他們全切成片餵狗。”
“那你解釋解釋,剛才那個虛擬電話是怎麼回事?”老首長把一份截獲的訊號報告重重拍在桌子上。
“那個給你打電話的電子合成音,我們技術部查過了。雖然最後跳板斷了。但那種加密手段,只屬於一個組織。”
老首長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是‘深淵’。那個比黑日還要古老,還要隱秘的恐怖組織。他們已經盯上你了。”
陸淵夾著煙的手指頭微微一頓。菸灰掉在灰布褲襠上。
“深淵?”陸淵冷笑一聲。“一幫見不得光的老鼠。他們要是敢露頭。老子就讓他們真變成深淵裡的爛泥。”
“陸淵,你清醒點!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有老婆,有家!”老首長走到他面前,雙手死死按著陸淵的肩膀。“你這馬甲,眼看就要掉光了。蘇清秋那麼聰明的女人,她能看不出破綻?你打算瞞她到什麼時候?等敵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時候嗎!”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扎進了陸淵的肺管子裡。
他沉默了。菸屁股燒到手指頭,他才反應過來,隨手把菸頭摁滅在桌子的木頭面上。燙出一個黑色的焦痕。
是啊。謊言快編不下去了。蘇清秋那通紅的眼圈,還有她問起那個背影時的試探。都在告訴他,這層紙包不住火了。
他是個殺人如麻的修羅,但他也是個只想給老婆做排骨湯的普通男人。這兩種身份,在現在的局勢下,已經快要撕裂了。
“老頭。”陸淵聲音沙啞,透著股難以言說的疲憊。他抬起頭,看著老首長。“你幫我個忙。”
“啥忙?只要能保住你和蘇丫頭的命,傾家蕩產老子也幹。”
陸淵從兜裡掏出那塊漆黑的“羅”字令牌。拇指在上面狠狠摩挲了兩下。然後啪地一聲,拍在老首長面前的桌子上。
“向全世界發個公告。就說,護國戰神,修羅。今晚八點。在江海市東郊落雁山,接見所有想找死的雜碎。過時不候。”
老首長看著那塊令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瘋了!你這是要把全世界的火力都吸引過去!你一個人,去單挑全世界?”
陸淵站起身。那件皺巴巴的老頭衫穿在他身上,卻透著股君臨天下的霸氣。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被別人捏著軟肋威脅。既然他們想看戲。老子就給他們演一齣大的。”
他走到門口。手握在門把手上。
“這事別讓我老婆知道。我跟她說我去網咖打公會戰。幫我把江海市的網給掐了。別讓她刷到新聞。”
說完。陸淵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裡。
清秋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蘇清秋坐在那張換過的新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那張剛才從陸淵兜裡順出來的超市購物小票。
小票背後,有一抹極淡的紅色印記。
她拿指甲輕輕颳了一下。放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蘇清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小票掉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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