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眯起深黯的星眸,一幅又一幅黑白畫面在他眼前閃回。
最終,定格。
“呵……姜時願,你還真是愛慘了他。”他沉吟,陽剛的下頜線,似冰山的稜角。
申憫雲裡霧裡,“你說啥?”
“盡全力治好她,看在我們二十年友誼的情分上。”傅沉舟大掌拍在他肩頭,沉甸甸的。
申憫微怔,隨即佯裝嗔怒,“跟我提兄弟情,你搞得我那倆醫院都不好意思要了,你個老狗賊!”
……
謝氏和沈氏的手下,對整個京市展開地毯式的搜查,規模不比警方抓通緝犯小。
沈家雖然沒像傅氏,是靠黑白兩道通吃起家的,沈戰棠卻也在道上積累了些人脈,他立刻發動所有道上兄弟去搜尋,並承諾百萬賞金。
沉睡的夜幕下,暗潮洶湧。
謝驚淮親自來到警局,沈戰棠和韓敘跟隨。局長出差了,警隊大隊長親自接待。
他們前腳剛進門,後腳林氏一家三口就追了過來。
“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幫我們找到女兒啊!”
柳念柔一進門就施展演技,哭得相當苦情,“她媽死的早……雖然不是我親生,但這麼多年我一直將她視如己出!
如果那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林成疇忙攙扶著她,溫聲勸慰,“柔兒,你冷靜點兒,小願她沒準兒只是鬧情緒跑去哪兒散心去了,不會有事的!”
“是啊,媽,姐姐一定不會有事的!”林芷歆拍撫著柳念柔。
沈戰棠看著這對加起來一百來歲的夫妻,黏黏糊糊的,他雞皮疙瘩掉一地。
韓敘站在謝驚淮身後,目光陰沉地盯著惺惺作態的柳念柔。
他覺得弔詭。
太太目前只是失聯,且還沒超過24小時,他查過今晚所有的鐵路、航班、高速資訊,證實太太連京市都未曾離開。誰也不能保證太太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危險。
可為什麼林夫人一來就像哭喪一樣,像是認定了——
太太就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可能有去無回了。
“驚淮哥……姐姐有訊息了嗎?”林芷歆噙著淚走到男人面前。
謝驚淮看著她紅腫的眼睛,似乎剛剛哭過,冰冷的眸色溫和了幾分:
“還沒有。”
“怎麼辦……我好擔心她。”林芷歆捂住了嘴,眼淚說來就來。
韓敘冷眼旁觀,讓這兩面三刀的狐狸精膈應得胃裡直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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