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淮陡然一驚,高大的身軀猛地離開沙發靠背:
“你說什麼?失聯?”
“阿願從來都沒有關機的習慣,哪怕是深夜她也會開機,且不會靜音!”
葉聿站在寒風裡,望著姜時願家漆黑的窗子,滿腹的擔憂快把他的心臟擠爆了,“她曾經跟我說過,她的兒子身體不好,幾乎每個夜晚她都睡得不安穩,害怕孩子夜裡不舒服叫人,別人不能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
所以她睡眠很淺,很容易被驚醒,我打這麼多遍她不可能聽不見!”
謝驚淮俊容幽沉如寒潭,可心中卻漾起晦澀的情緒。
他記起來了,姜時願確實是覺輕的人。
曾經,不知多少次,他深夜應酬,或和沈戰棠他們喝多了,醉醺醺地回到家,常是深更半夜。
而姜時願沒有一次不是親自來迎她,攙扶他上樓,幫他脫鞋更衣,喂他喝溫熱的醒酒湯。
五年來,這些周到、體貼、細心,他習以為常,毫不在意。
偶爾留意到,也只覺得她是為了討好他,沒有一點身為少夫人的尊嚴,甚至覺得不齒。
“而且,我們分開的時候,我叮囑過她,到家後給我發訊息!她訊息也沒法,電話也關機,她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了!”
“呵,原來如此。”
謝驚淮一聲冷笑,如濃墨的眼底湧上戾氣,毫無半分情愫,“她沒跟傅沉舟在一起,而是跟你在一起,所以才沒來跟我參加拍賣會?”
葉聿震愕,“跟你參加拍賣會?所以,阿願拒絕跟我一起吃飯,是因為她要去見你?!”
謝驚淮脊背一僵,太陽穴突突地跳。
所以,姜時願原本是打算來跟他出席拍賣會的了?可為什麼卻沒有出現?
他呼吸一窒,不敢往壞處想,啞聲開口:
“姜時願,並沒有失聯,拍賣會中途她給我打了一通電話,但當時我沒聽見,沒有接到。”
“那就更不對勁了不是嗎?她沒有按時出現,中途又給你打電話,之後又關機……”
葉聿緊閉通紅的雙眸,攥緊的拳頭顫得厲害:
“此時此刻,我才算真的看明白。阿願在你心裡,根本沒有一絲分量。”
男人容色一凜,“你說什麼?”
“如果是林芷歆失聯了,你還能這麼氣定神閒地跟我扯閒篇兒嗎?你早就讓你手下的人傾巢出動,滿世界去找你的心尖寵了!”
謝驚淮眉骨狠跳,受不了這種渣男指責,“我只是告訴你情況,我有說不去找她了嗎?她畢竟是曈曈的母親!”
“呵……也是,你巴不得阿願有個好歹,這樣就能光明正大地抬林小姐進門了。”
謝驚淮憤然怒吼,“葉聿!”
“我現在報警,成年人失聯未超過48小時,警方也不會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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