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禧兒呼吸沉沉，站在昏昧中的她整個人像被釘在了牆壁上，一動不動，如同精緻又蒼白的浮雕。
沈戰棠淡淡掀起眼皮，目光幽涼地看向沈夫人。
半晌，他沉聲啟唇：
“不換，是因為我現在有用得到她的地方。等她對我沒有用了，我自然會換，不勞您提醒我。”
沈雲琅噙著戲謔的笑，“她這麼好用嗎？哥哥，她是哪裡好用呀？”
這話，隱隱透著羞辱的意味。
沈戰棠聽著心裡覺得很不舒服，但他不覺得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親妹妹能有什麼惡意，她只是性子太直太率真了而已，所以也並沒有怨懟她。
“她身手足夠好。”他淡漠回應。
沈雲琅嘲弄地笑開，脆生生的笑聲響徹整個餐廳，“哈哈，原來是抗揍呀，那我明白了呢！”
站在外面的蘇禧兒，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而這樣尖銳的，幾乎要將她自尊心撕爛的恥笑，她在沈戰棠身邊聽了太多太多，早已經麻木了。
“你們說的，是跟在阿棠身邊，那名叫蘇禧兒的年輕女保鏢嗎？”沈頌年忽然淡聲問。
不等沈戰棠應，沈雲琅搶著開口，“是呢爸爸，她跟著我哥哥好多年了，有一回她還跟我吵起來了呢，您想起來了嗎？”
沈戰棠俊容微沉。
聞言，沈夫人慍色浮了一臉，“什麼？那個低賤的臭丫頭竟然敢跟你吵架？什麼時候的事？她不過是阿棠養的一條狗而已，敢跟我的寶貝女兒吵嘴？簡直反了她了！
阿棠，你就這麼縱容著那個野狗一樣的丫頭欺負你妹妹嗎？她到底懂不懂尊卑上下，懂不懂點兒規矩！”
沈戰棠俊容幾分躁鬱，隨口敷衍，“都多少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小姑娘年輕氣盛，鬥兩句嘴，很正常。那時候蘇禧兒才多大，心智也不成熟，您別跟個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了。”
沈雲琅咬唇，眼神暗了暗。
哥哥似乎是不把蘇禧兒當回事的樣子，實際上，言語間還是透出了一絲衛護之意。
哥哥，是她一個人的。
她不許他的生命裡，有除了她這個親妹妹之外，其他的女人。
哪怕日後哥哥結婚，也只能是沒有感情基礎的豪門聯姻。就像謝驚淮和他那個見不得光的女人一樣。
她不許哥哥的生命裡遇到真愛，她無法接受。
“阿棠，你這麼維護著那丫頭，莫不是，你對她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了吧？”沈夫人用狐疑的目光研判著自己的兒子。
“怎麼可能。”
沈戰棠不假思索，玩世不恭地笑道，“她配嗎？”
蘇禧兒輕輕呵了一聲，不禁攥了攥手指。
意料之中的答案，沒有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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