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輕挑劍眉，不吱聲。
姜時願沉下呼吸，眸光堅定，“鰲峰會議之前的永恆，和之後的永恆，其實在外界眼中並未產生任何變化，傅總突然改變主意，如此言行前後不一，是個人都該問問緣由吧？
更何況，合作需要的，勢力是一方面，真誠也佔很大的比重。不然像我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跟你們光跡這樣的大資本合作，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摔得粉身碎骨。作為永恆的總裁，我不可能拿上千員工的命運下賭注。”
傅沉舟彎眸，磁性的聲音，透出幽幽的，惑人心的溫柔：
“嗯，姜總說得很好。”
姜時願心尖一顫，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晚，他們共赴雲雨時，最情動的時分，她隱約恢復了一點意識。
那一刻，她恍惚聽見，傅沉舟亦是用這樣令人難捱的聲色，火熱的唇緊貼著她的耳廓低語：
“阿願……喜不喜歡我？”
一模一樣的聲音，此刻回想，仍是面紅心跳。
可當時，他說這句話了嗎？
會不會，只是她沉淪之際，產生的莫名其妙的幻覺？
“姜總？姜總？”
聽見傅沉舟的呼喚，姜時願這才拉回紛繁的神思，眼神略微失焦，芙頰也滾上熱意。
傅沉舟深深瞧著她，唇角微勾，“姜總在想什麼？臉怎麼紅得這麼厲害？”
姜時願頓覺自己失態了，深吸了口氣，立刻調整好心態，微微一笑：
“有嗎？那一定是辦公室太熱了，我天生怕熱。”
“姜總真的天生怕熱嗎？”傅沉舟深邃的桃花眸底，情緒暗湧。
“是啊，從小就這樣。”
她在說謊。
相反，她從小就怕冷，無論春夏秋冬，無論穿得多厚實，小手小腳，總是冰涼。
這些，是他曾經聽姜時願的母親姜不渝女士說的，姜女士只提過一次，他就牢牢記在心裡，還用一個禮拜沒吃晚飯攢下的錢，給年少的姜時願買了一個他自己都捨不得買的小熊充電暖手寶。
當年對於平時一分零花錢都沒有的傅沉舟來說，這真的是一筆很大的開銷，可他仍舊甘之如飴。
剛開始，姜女士肯定是不收的，但這畢竟是孩子一番心意，她捨不得看他難過，便答應會轉交給自己的女兒。
這麼多年了，也不知，姜時願還記不記得。
就連那晚，姜時願累得昏睡過去後，他都揉搓著她纖細的手，捧在掌心，捂在心口，很久很久。
“傅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姜時願話鋒一轉，神情再度嚴肅。
傅沉舟放下茶杯，長腿交疊，姿態放鬆又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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