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淮的突然出現,讓姜時願瞬間食慾全無。
她沒有抬頭,但卻感覺得到,男人威懾力極強的目光正在打量著她。
“哼,你不是不過來了嗎?這會兒又巴巴地貼過來幹嘛?”
老夫人眼皮子都不抬,夾了塊肉放在姜時願碗裡,“這兒可沒留你的份兒,你要餓,自己煮碗泡麵吧。”
“我不吃那種東西。”
謝驚淮不請自坐,修長的腿瀟灑地交疊,骨感分明的手自然而然地解開了西裝中扣,舉止投足,貴氣天成。
若論皮相,那是無可指摘。
不然,姜時願也不可能愛他那麼多年,多少是有些顏控的成分在裡面的。
老夫人哼了一聲,“那你餓著吧。”
“我不是不想過來,只是因為中途遇到點事,去處理了。處理完我就立刻過來了。”向來不屑於解釋的謝驚淮,破天荒地解釋了一下。
老夫人掀起眼瞼,瞅他,“什麼人能絆住你的腿?不會又是林家那個小浪蹄子吧?”
男人嗓音一沉,“奶奶,我和芷歆沒什麼,您誤會了。”
“好啊!還真是為了那個賤丫頭!”
老夫人啪地一拍桌子,怒火攻心,“謝驚淮,你是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你天天給你小姨子擦屁股你對得起阿願嗎?謝家男人的臉真是被你丟盡了!
你爺爺要是知道你這個拎不清的孬樣,估計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得跳起來抽你!”
“無論您說什麼,我還是那句話。”
謝驚淮下頜線繃緊,沉下呼吸,逐字逐句,“我和芷歆之間,清清白白。”
“清白個屁!”
老夫人見他冥頑不靈,忍無可忍地怒道,“那丫頭不就是六年前你出車禍,她救過你的命嗎?!
這麼多年,你為他們林家出錢出力,領著她滿世界地走訪名醫。她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你早就不欠她的了!”
姜時願瞳孔猛然一震,心跳彷彿被按下暫停鍵。
有一個秘密,她深埋心底,直到現在都沒有跟謝驚淮提及。
其實,他們之前的緣分,並非是從五年前開始的,而是六年前。
那年的姜時願二十歲,還是一名在校生,每個週末她都會去學校位於東郊的研究所,做人工智慧的相關課題研究。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天深夜,她獨自開車回市區。
大雨滂沱中,她赫然看到——
一輛黑色跑車側翻在道路旁,整片護欄被撞毀,滿地玻璃碎片,慘不忍睹。
而謝驚淮就被壓在車下,俊美慘白的面靨血跡斑斑,殘酷而慘烈,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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