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微微垂眸,掃了眼茶几上幾乎吃光了的點心,那可可愛愛的精緻包裝,一看就出自林芷歆之手。
想起去年,她那撒了一地,被踩得稀巴爛的點心。
她還是不受控的,心口泛起一陣酸澀。
“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離婚協議書你到底什麼時候簽字?”姜時願深深呼吸,眉目清冷地問。
謝驚淮眉宇一沉,冷嗤,“你巴巴地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除了這個,我跟你還有見面必要嗎?”
姜時願眯起杏眸,環視了一圈,“謝總你這辦公室不錯,就是再有一張大床就好了,不然多耽誤你發揮。”
謝驚淮被氣笑了,“姜時願,被害妄想症是病,得治!”
姜時願無視他的嘲諷,“離婚協議書你該簽好字了吧?”
“我撕了。”謝驚淮一派漫不經心。
喜歡撕是吧。猜到了。
姜時願靜默片刻,隨即從包裡抽出厚厚一沓子的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几上,推到他眼前:
“簽好後聯絡我,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謝驚淮盯著那一沓子白紙,墨色眼底躥上火苗,“奶奶身子剛好一些,你這節骨眼鬧離婚,你是不想讓奶奶好了?”
姜時願神情很淡定:“我考慮過了,左右我們的婚姻關係,外界並不知情,那不如先走完程式。奶奶和你媽那裡,可以暫時按下不表,等奶奶病情穩定後,我們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她。
我淨身出戶,我名下也沒有你的房產、車產、謝氏股權。曈曈的撫養權,我也不會和你爭。
就是明天去蓋個戳的事,不會耽誤謝總太長時間。”
“呵……你還真是考慮周全。”
謝驚淮剛才情緒上了頭沒注意,此刻突然發現,姜時願今天似乎有些不大一樣了……
她塗了紅唇,還化了妝,更襯得她肌膚是澄淨的雪色,細膩如凝脂。
平時清湯寡水,此刻卻明豔昳麗,內斂的,柔媚的風情。
謝驚淮瞧著她,眸色加深,薄唇卻一哂。
她今天突然過來找他,還特意打扮了自己,說穿了,不就是想取悅他嗎?
其實,她已經屈服了,只是他沒給她臺階,她仍跟他鬥氣罷了。
但,這個臺階,他不會給她。
這段婚姻裡,他是上位者。
上位者,不低頭。
想到這裡,謝驚淮神情恢復往日淡漠,修長指尖撥弄藍寶石袖釦,“今晚你回觀瀾苑吧,曈曈說想吃你做的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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