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戰棠的心情,從怨怒變成了隱隱的憂忡。
一整夜,她沒跟姜時願在一起,不接電話不開機。以前就算玩兒得再野,她也不會如此反常。
沈戰棠想起平時他威風八面,囂張跋扈,本就勢大,又跟謝驚淮稱兄道弟,在京市橫著走。
蘇禧兒,該不會是被哪個仇家盯上,給綁了意圖報復他,把人賣緬北去了吧?!
正暗忖著,秘書突然叫起來:
“沈總!蘇小姐回來了!”
沈戰棠陰沉著臉,忙望向走廊另一邊——
只見蘇禧兒已脫掉了他為她買的昂貴紅色晚禮服,換上了日常工作時穿的黑西裝制服,一步一滯地走到他們面前。
“昨晚,你去哪兒了?”沈戰棠一把捉住她的皓腕,將她猛地拉倒自己胸腔。
他眸光陰沉懾人,礙於謝驚淮在場,他沒當場責罰她。
蘇禧兒一聲冷笑,狠狠甩開了沈戰棠的手,力道重得把他個大男人閃了個趔趄。
下一秒,她瞪起猩紅的眸子,卯足了力氣抽了謝驚淮一巴掌!
啪地一聲脆響,震徹整條走廊!
謝驚淮身軀晃了晃,側過的臉頰登時腫脹,指印鮮紅!
韓敘驚慌失措,“謝總!”
“蘇禧兒!你他媽瘋了?!”
沈戰棠從身後緊緊抱住她的腰肢,鼻尖碰到她雪白的頸子,一股刺鼻酒氣躥入鼻息,“你昨晚一夜未歸,是出去喝大酒了?
艹,你喝酒曠工還打老子的兄弟,你是不是活膩了?!”
“對!我活膩了!你有本事殺了我吧!”蘇禧兒吼得撕心裂肺,赤目欲裂。
沈戰棠脊柱一僵,怔松地盯著她泣血了般的眼眸。
他知道她其實一身反骨,野性難馴。他甚至時常因為能夠馴服這樣一匹野馬而自鳴得意。
可是,他從來不知道,她發起脾氣來是這個驚天動地的樣子,彷彿要跟所有人同歸於盡一樣,豁出性命一般!
謝驚淮鳳眸陰暗駭人,他痛得薄唇抽動,緩緩抬起手,指腹狠狠抹去唇角血跡:
“沈戰棠,你還能不能管好你養的狗。要我替你管束嗎?”
有幾個護士往這邊探頭探腦,韓敘忙去驅趕。
“付秘書,把人給我帶走!關十天禁閉!”沈戰棠下頜線緊繃,氣得聲音發顫。
可付秘書哪裡控制得了這個受過特訓的女保鏢,蘇禧兒手臂一搪就把他推出老遠。
“謝驚淮……你根本不是個人!你就他媽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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