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全身疼得絲絲拉拉喘著粗氣,但他嘴巴很嚴,不肯透露半個字。
葉聿勾唇冷笑,“呵,你以為死扛著有用?我是什麼人你應該有所耳聞吧?你攜帶危險藥物,又打傷了申醫生,是故意傷害,再加上一條殺人未遂。我完全可以讓你爛死在監獄裡。”
葉大狀的威名,整個京市誰人不知?!
但,男人仍是梗梗個脖子,不肯屈服。
反正那個女人沒死,只要他死扛到底,哪怕進監獄,判個十年也就到頭了。
可若他要說出背後指使……那等著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師哥,算了,不管你怎麼逼問,他都不會說的。”
姜時願看透了男人心中所想,美眸冷若寒潭,“他既然敢冒這麼大的風險過來,向禧兒下手,連殺人這麼大的事兒都幹得出來,就說明她早已有了覺悟。把他交給警方,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做吧。
希望他能一直這麼有骨氣,嘴硬到底。”
很快警方趕到,男人被逮捕,申憫作為受害人和目擊者被警方請去配合調查,葉聿身為律師,跟著他一同前往,堅決不能讓申醫生吃半點虧。
而另兩名警員則留在了醫院,想向重傷中的蘇禧兒詢問更多案發細節。
剛才與歹徒搏鬥,蘇禧兒完全是迴光返照,這會兒已經耗光了力氣,剛回答了三個問題,就已經累得喘息,光潔的額上佈滿虛汗。
“兩位警官,我的朋友受了很嚴重的傷,她才剛醒,體力實在不支。等她精神稍微恢復些,你們再來問可以嗎?”
姜時願握住蘇禧兒的手,見她面容不見血色,可見剛才的搏鬥是她拿命在拼了,心裡又疼又自責,整個人都快碎掉了。
“好,那等蘇小姐情況好轉,及時與我們聯絡。”說完,兩名警員離開病房。
“禧兒……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姜時願撲在蘇禧兒身上,抱著瘦得只剩下把骨頭的身子,哭得泣不成聲,“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離開你,我該寸步不離地守護你的……都怪我……”
“傻拾元……瞎說什麼。”
蘇禧兒柔柔地勾唇,抬起佈滿傷口和薄繭的手,輕輕摩挲她的頭,“是我自己不爭氣,老是給你添麻煩……惹你擔心……對不起……”
姜時願哭得哽咽,只是一味地搖頭。
“拾元……我醒來,感覺自己肚子裡空空的。”
蘇禧兒眼圈紅紅,目光茫然地看著她,“我的孩子……還在嗎?”
姜時願瞬間像被荊棘藤蔓纏縛住了咽喉,血腥味在口腔中炸開,唇瓣顫著,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
“明白了……”
蘇禧兒閉上通紅的眼眸,聲音雖然平靜,一滴淚卻悄然泌出眼尾,“寶寶沒了……是不是?
我猜到了,受了那麼重的傷……流了那麼多的血,孩子……怎麼保得住呢?”
“禧兒,你節哀,不要太過傷心。”
姜時願躊躇再三,還是對她撒了謊,“你還這麼年輕,孩子……還會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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