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寧辦理完各種手續，回到病房，見著京爍躺在床上，偏頭看窗外樹上的鳥。
兩隻鳥很是活潑，在枝丫上蹦跳著嬉戲，嘰嘰喳喳。
“京爍，今天可以出院了。”
京爍回過頭，“嗯。”
他神色正常，南昭寧卻能看出他掩飾的低落。
該怎麼安慰他呢？
說就算站不起來也沒關係嗎？說最起碼他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南昭寧說不出口。
也沒辦法說。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京爍無比希望能再站起來，對於他這麼渴望的事情，她不能輕巧地讓他不在意。
她也清楚知道病痛對於人的折磨多麼恐怖，連牙疼都很是折磨人，更別提是身體四肢這種大程度傷害。
“南昭寧。”
京爍開口打斷了她的沉思，“我們今天就去吃南邊新城那家特色菜吧。”事與願違也不重要了，陪老婆吃飯更重要。
南昭寧轉身，應下來，“好。”
說著去，他們出院後第一站就直奔餐廳。
飯局上，氣氛略顯沉重。
這幾個月他們之間拉近的距離，好像又一下拉遠，回到了最初。
還是京爍開口打破了這種凝滯氣氛：“天樞的研究已經在繼續，之前的瓶頸問題解決了，最近正好有幾個合適的展覽，我們計劃去參加，順便拉一些投資回來。”
這倒是讓南昭寧很是意外，她眼前一亮：“這麼快就解決了？你好厲害。”
京爍：“還好，之前的內容我都有把控，只是一年過去，市場風向有一些變了，需要做一些調整。”
說起來，研究方向的調整，還跟南昭寧有關。
之前被南昭寧半哄半騙帶去跟孫霸天等人打球，中場休息時，小飛有來悄悄問過他的輪椅多少錢，說是要攢錢給哥哥大飛買。
但京爍的輪椅是天樞實驗室的產品，算是私人定製，價格不便宜，他看得出大飛他們經濟條件不太好，他後來找了個藉口讓陳明送了一個輪椅給他們。
這件事，也讓他注意到了其他人。
那天的球賽來的不只是球員，還有他們的親友，以及並不打球，甚至根本不懂球的人。
說是球賽，其實更像是一個小型社交活動，給了他們這種人一個出門的契機。
京爍記得有一個女孩，兩隻手都被截肢了，她不懂球，但那天看得很高興，最興奮時也會舉著軟趴趴的手肘鼓掌，哪怕它發不出很熱烈的聲音。
那天的事情給了京爍一些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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