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載著京爍和南昭寧回金河灣。
到家。
京爍身上不乾淨,要先去洗澡,但身上帶著傷,不能沾水,只能讓陳明幫著弄。
碰見林峰加上警察局的事情,陳明心情有些沉重。
他覺得少爺肯定大受打擊,這段時間,少爺終於愛出門了,也願意重新見以前的朋友,還積極配合治療,多麼難得啊,多麼好的改善啊,多麼有希望的走向啊。
可是今天卻碰到了林峰。
林峰說的那些“腿瘸了”、“殘廢”等等全部都是少爺最忌諱的詞,之前大家都儘量避諱著在京爍面前提腿、運動等等事情,可即便這樣,少爺出門,哪怕是遇上一個路人特殊的目光,他都很是介意。
更別提像林峰今天這樣說得極其露骨、難聽的話了。
唉,少爺好不容易好了起來,現在一切又要回原點了。
想到最初,陳明還心有餘悸。
他剛來給少爺當私人助理時,那時候少爺經常神經疼,一整晚一整天的都睡不好。
陳明不太懂這種疼,但是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牙疼,疼了很久很久。
那時候他家裡條件不太好,加上父母也不太重視小孩牙齒衛生,所以沒有帶他去醫院,而是用各種土方子給他治,讓他放一顆花椒在牙齒那裡,說是這樣就能好了。
可是他放了花椒在那裡,變成了又麻又疼。
疼到第二天時,陳明就恨不得直接將那顆牙齒給拔了,將那塊肉給剜掉,這樣或許就解脫了。
他只是牙疼,尚且會這麼想一想,少爺可是雙腿連帶著身上其他神經都在痛。
可偏偏少爺還經常忍著,不怎麼在人前發作。
陳明知道,身體有毛病的人,性格大多會比較暴躁,那不是他們的本意,是身體、精神的雙重摺磨。
少爺在這樣的情況下,情緒也偶爾難免暴躁,但一直也過來了。
直到有一次治療後,少爺生理失禁,那時候少爺表情難看死了。
也就是從那以後,少爺隔絕了所有親友的探望,幾乎不見外人,也開始抽菸,消極治療,有時候還會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好幾天,也不怎麼吃喝。
後來沒多久,少爺就聯絡了瑞士那邊的機構,快速處理著各種身後事。
本來在這幾個月裡,少爺狀態一直在好轉的,哪怕上次聞醫生的手術沒有達到效果,少爺也沒有太頹下去,工作勁頭也很足,作息也健康,規律飲食,心情也好了很多。
可偏偏今天受了這麼大刺激……
唉……
他覺得老太太之前爭取的一年,恐怕是要提前結束了,少爺多好的一個人啊,給他開的工資又高,平時也不怎麼麻煩他。
唉——
這工作多好啊,等到少爺無了,他還得重新找工作,現在工作這麼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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