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其他瘋狂者才意識到有看不見的敵人。
瘋狂的進攻欲瞬間取代了凝滯,他們胡亂地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向著四周的空氣劈砍。
子彈也開始毫無章法地傾瀉,打在金屬艙壁和閘門上,濺起一連串火星,流彈在狹窄空間內危險地反彈。
但這一切毫無意義。
一個端著步槍盲目掃射的水手,突然感覺脖頸一緊,彷彿被無形的絞索套住。
他雙腳離地,被硬生生提了起來,徒勞地蹬踏著雙腿,下一秒,一股巨力將他像破布娃娃一樣掄起,狠狠砸向旁邊那個噴湧蒸汽的破裂管道。
“噗!!!”
他的身體瞬間與灼熱的蒸汽親密接觸,皮膚瞬間鼓起巨大的水泡然後破裂,最後他直接被甩到牆上,變成了一具仍在微微抽搐的焦黑屍體。
薇爾希的屠殺仍然在繼續,她在盡情的發洩著自己的力量來確認自己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最後一個瘋狂者被無形的力量按著頭,狠狠撞向堅硬的金屬閘門,一下,兩下……直到顱骨徹底凹陷,紅白之物塗滿了門板。
世界,驟然安靜了。
只剩下蒸汽管道嘶嘶的噴氣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閘門後大副和兩名倖存水手粗重的喘息聲。
“咔嚓!”
一道金屬撕裂的聲音猛然傳來,薇爾希直接將手伸到閘門被撬開的縫隙裡,隨後雙手發力,硬生生的將閘門撕扯開來。
而躲在閘門後的大副等人,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場。
短短幾十秒,之前還幾乎要將他們撕碎的幾十名瘋狂者,此刻已全部變成了以各種詭異姿勢的屍體。
“上……上帝啊……” 閘門後,一名水手失聲喃喃,手中對著門口的步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門外那片屠宰場,大腦一片空白。
而另一名水手更是直接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儘管胃裡早已空空如也。
大副的呼吸幾乎停滯,握著冰冷十字架的手抖得厲害,他不是沒見過死亡,但眼前這種……遠遠超出了他理解的範疇。
他死死盯著門外那片空地,以及被暴力撕扯開的閘門缺口,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而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嘎吱”聲從他們側前方傳來。
幾乎處於崩潰邊緣的神經被瞬間撥動。
“誰?!”大副猛地轉身,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手槍。
兩名水手也如同驚弓之鳥,慌亂地撿起武器,槍口齊刷刷指向聲音來源的黑暗,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隨時可能因為過度緊張而走火。
“別開槍!”
黑暗中,一個嬌小的輪廓逐漸從煙霧和陰影中顯現。
銀色的髮絲在搖曳的火光下十分夢幻,寬大的粗呢外套沾染了煙塵,卻掩不住那雙淡金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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