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耶魯斯茅斯中心醫院，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魚腥味混合著酒精味的難聞味道。
瑪麗·卡文迪什被安置在二樓盡頭的一間獨立隔離病房內，門口，兩名警員正在值守。
一個是跟著霍姆斯去過四號碼頭的卡爾，另一個則是伯特警長直接指派來的年輕警員，名叫戴維。
卡爾靠在冰涼的石灰牆壁上，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眼睛，手裡把玩著一枚銅幣。
而戴維則顯得緊張些，不時透過門上的小窗向裡張望。
病房裡，瑪麗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受傷的手臂被繃帶包裹著，固定在胸前。
一盞掛在病房牆上的煤油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她的臉映照得明暗不定。
“我說，卡爾前輩，”戴維壓低聲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靜，“這女人……真有什麼嫌疑嗎？霍姆斯警長和伯特警長都這麼重視………”
隨著戴維的話語落下，卡爾頭也沒抬，銅幣在他指間靈活地翻轉。
“什麼嫌疑？哼，沒有什麼嫌疑，不過是怕惹上麻煩。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在碼頭被我們的人打傷了，傳出去不好聽。”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戴維的表情，見他似乎對自己的話有些懷疑，卡爾頓了頓，銅幣“啪”一聲被他攥在手心，
“至於具體的情況……誰知道呢。反正我們的任務就是看著，別讓她跑了，也別讓不該來的人靠近。”
這話讓戴維愣了一下，隨後他站直身體，看了一眼瑪麗。
“真可憐……，她醒過嗎？有沒有要過什麼？”
“醒過一次，就要水喝，護士送了幾大壺進去，她幾乎全喝光了。”卡爾微微看了看戴維，隨後回憶道，“然後沒多久就又睡過去了。”
隨著卡爾話語落下，戴維摸了摸腰間的左輪，“啊？這……，這倒是不像個剛捱了霰彈的人……我們要不要去通知一下警長他們……”
聞言，卡爾抬起了頭，瞥了戴維一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思慮，他當然早就注意到了異常。
之前羅伊的那一槍雖然沒瞄準要害，但霰彈的創傷面積絕對不小………
這女人剛被送來時疼得幾乎昏厥，但這才過了多久？三個小時？四個小時？她現在看起來似乎已經睡著了，連痛苦的呻吟都沒有。
“少胡思亂想，”卡爾收回思緒，重新低下頭，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可能是醫生用的鎮靜劑效果好。”
話題就此終結，兩人再次陷入沉默，戴維警員看了卡爾一眼，隨後又扭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前輩，”戴維再次忍不住開口了，“你聞到了嗎？好像……有點腥味？像是……魚市收攤後那種味道……要不我去通知一下……”
卡爾的動作停滯了，指間的銅幣不再翻轉，他渾濁的眼睛在帽簷陰影下微微眯起。
“前輩？”戴維見卡爾沒反應，語氣更加不安，“這味道……確實不太對勁。我還是……去通知一下伯特警長吧？或者至少叫醫生來看看？”
此時卡爾緩緩站直了身體，然後將銅幣塞進褲兜，他沒有看戴維，而是慢慢踱步到病房門前，將臉貼近那塊小小的觀察窗。
昏黃的煤油燈光下，瑪麗依舊靜靜地躺著，但仔細看，她露在薄被外的手臂在燈光下泛著一種不正常的光澤，彷彿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黏液。
“嗯……”卡爾從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像是贊同，又像是在思考。
他後退半步，對著戴維招了招手，聲音壓得有些低，“你過來看看。”
。去看面裡向腰下彎微略，去過了湊是還後隨，下一了愣維戴的後爾卡到來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