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萊雅雯聞言陷入了沉默,她深紫色的眼眸低垂著,睫毛微微顫動。
她確實感到害怕,那屍體慘烈的景象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而霍姆斯警員帶來的壓迫感更是讓她本能地想要退縮。
然而,內心深處的責任感和那麼一絲不甘又在消磨著她。
正如那些本就平凡的人不甘心平凡,本就平庸的人不甘心平庸………
兩種情緒在她心中激烈地交戰,讓她一時難以決斷,嘴唇嚅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而就在這沉默中,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了,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先生們,”艾莉婭抬起眼,金色的瞳孔平靜地掃過伯特和霍姆斯,語氣裡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沉穩,
“我想,無論事情多麼緊急,讓一位女士安靜地享用完她的早餐,是最基本的禮儀。你們這樣站著,恐怕蒂萊雅小姐連早餐都吃不下去了。”
艾莉婭的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此時晨光透過窗戶,在她銀色的髮絲上勾勒出一圈微光,讓此刻的蒂萊雅有些恍惚。
隨著話語落下,伯特警長的眉頭舒展了開來,他看向艾莉婭露出了一個微笑。
而霍姆斯那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他深深地看了艾莉婭一眼,然後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她說得對。”伯特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霍姆斯的話語,“太心急了可不好。”
隨後他後退了半步,拉過旁邊一張空著的椅子坐了下來。
“蒂萊雅小姐請先用早餐,我們可以多等一會。”
霍姆斯看了看伯特,又看了看低頭不語的蒂萊雅,以及旁邊那個姿態從容的小女孩,最終也選擇了沉默,在一旁坐下。
壓力驟然減輕,蒂萊雅偷偷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艾莉婭一眼。
而艾莉婭則重新端起咖啡杯,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她金色的瞳孔深處,一絲冰冷悄然閃過。
一個人做決定時,拖的越久越容易改變,而看蒂萊雅畏縮的樣子就知道,拖的越久,她鼓起勇氣的機率越低。
目前艾莉婭可不在意這裡,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就算這裡有問題,大不了讓市政廳把海上的艦隊搖過來。
與此同時,耶魯斯茅斯市政廳的鎮長辦公室內。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只拉開了一半,陽光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投下了斜長的光斑。
耶魯斯茅斯的鎮長理查德,正一臉陰沉地坐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後。
他手指間夾著一支已經快要燃盡的雪茄,臉色略顯陰沉。
而一個穿著不起眼黑色袍子,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下的男人,正站在桌前,低聲做著彙報。
“……所以,昨晚你們遇到了麻煩。剛潛入醫院,就遭到了霍姆斯的埋伏?”
黑袍人的聲音有些乾澀,語調緊張道,“是的………但為了確保不留下任何可能指向性的證據,我們點燃了預先佈置的助燃劑,火勢蔓延得很快,足以毀滅絕大部分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