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小意外而已………”艾莉婭臉上堆起甜甜的笑容，語氣輕鬆，“倒是您，看起來生意不錯。”她指了指那個指標。
“餬口罷了。”老歐文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帶東西來了？”
“當然。”艾莉婭蹲下身，開啟鐵皮箱的卡扣，但沒有完全掀開箱蓋，只是露出足夠讓對方看到內部的一角。
那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由精密黃銅零件和湛藍色晶石構成的造物。
“rk-III型，軍用淘汰下來的貨色，三個標準能量回路，輸出穩定，至少還能全功率執行兩千個小時。”艾莉婭語速平穩地報出資料，聽起來像個熟練的機械師，“就是外殼有點磕碰，但不影響核心單元。”
隨著艾莉婭話語落下，老歐文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他身體微微前傾，仔細打量著箱子裡那個散發著工業美感的造物，沾滿油汙的手指無意識地搓動著。
“嗯……品相確實還行。”他點點頭，隨後開口道：“你想換什麼？”
“一支啟靈藥劑。”艾莉婭毫不猶豫地回答，同時合上了箱蓋，動作乾脆利落。
老歐文聞言，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他重新靠回椅背，眯著眼睛打量艾莉婭：“小丫頭，心氣不小啊。那東西……對你現在來說，用處不大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畢竟啟靈藥劑對於無法進階的人來說，無異於毒藥，靈魂被投入亞空間之海後沒有一絲生還的可能。
此時艾莉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一種固執取代：“這您就別管了。換，還是不換？對這東西感興趣的不止您一家。”說著，她作勢要提起箱子。
“等等。”老歐文出聲阻止，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
這個蒸汽核心的價值確實高於一支標準啟靈藥劑，尤其是這種軍規品質的舊貨，在黑市裡很搶手。
其對於他這種經常需要驅動各種裝置的人來說，更是實用的硬通貨。
“……嗯……”他沉吟了一下，隨後彎腰從椅子底下拖出一個同樣油膩的工具箱，在裡面翻找了一陣，最後取出了一個用黑色金屬管密封的容器。
“喏，官方的貨，上週剛到的，沒拆過。”老歐文將金屬管扔向了艾莉婭，“驗貨吧。”
艾莉婭抬手接住金屬管，隨後仔細檢查了一下封口，確認無誤後，輕輕擰開一端。
一股奇異的氣息瀰漫開來，帶著一絲冰冷的甜香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空洞感，很難想象這是一種味道。
而管內，一種如同液態星辰，閃爍著微光的深藍色液體靜靜的被封在試管內。
此時薇爾希的意識微微晃動，那藥劑散發出的微弱氣息讓她感到一種既陌生又隱隱有些熟悉的感覺。
而艾莉婭迅速蓋好蓋子，將藥劑緊緊握在手中，她深吸一口氣，將腳邊的鐵皮箱裡的蒸汽核心推向老歐文。
“成交。”
老歐文快速將蒸汽核心藏入灰袍，確認了一眼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像是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見此，艾莉婭不再多言，將藥劑小心翼翼塞進外套內袋，隨後轉身就走。
“我們被盯上了。”剛離開那個地下空間，薇爾希清冷的聲音就在艾莉婭腦海中響起。
幽靈的奇異視野讓她察覺到至少有兩道隱晦的目光從不同的方向投來，落在了艾莉婭的身上。
而艾莉婭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步伐節奏都未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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