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能和魚交流，但它們應當是沒有智慧的才對………”艾莉婭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同時也有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而且，操控水流變得太簡單了，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她心念微動，周圍的水流立刻響應，輕柔地托起她的身體，讓她直接躍出水面隨後又落回水裡。
銀色的長髮在海水中微微散開，與粉色的魚尾交織成一幅夢幻的畫面。
“而且力量也增強了，”艾莉婭感受著體內湧動的能量，“在水裡，我的速度和靈活性………大概是陸地上的三倍還多。”
她這次直接全力擺動魚尾，頓時，身形瞬間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串緩緩上升的氣泡。
下一秒，她又出現在薇爾希身側，動作流暢得彷彿她生來便是這海洋的一部分。
然而，新奇感稍稍褪去後，一絲複雜的情緒浮上艾莉婭的心頭。她低頭看著自己那條陌生的尾巴，指尖輕輕拂過冰涼滑膩的鱗片。
“就是……感覺有點怪。”她的聲音低了些，“似乎改變了我的一部分認知？”
而薇爾希的靈體向她靠近了些，淡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艾莉婭，將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迷茫盡收眼底。
“具體是什麼？”薇爾希的聲音透過水流，依舊平穩而清晰，“能感覺出來嗎？”
說著，薇爾希伸出手，半透明的指尖輕輕握住了艾莉婭的小手，接著一股微涼的能量流傳了過去，將她體內的能量掃了一遍。
然而，反饋回來的資訊卻讓她微微蹙起了眉頭。
“很奇怪。”薇爾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她收回手，淡金色的眼眸凝視著艾莉婭，“你的能量回路很平穩，從能量層面看，沒有任何異常的跡象。”
薇爾希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你感覺到的認知變化，具體是指什麼？是想法變得不同，還是……看待事物的角度發生了變化？”
艾莉婭聞言，輕輕擺動魚尾，維持著海中懸浮的姿態。
“不是想法變了……”她嘗試描述那種微妙的感覺，“更像是……某些一直緊繃著的東西，忽然放鬆了。”她自己也覺得這種描述有些難以捉摸，語氣帶著困惑。
而薇爾希靜靜地聽著，如果是這個的話，其實，不用艾莉婭說，她也能察覺到。
在海水中，她那金色眼眸中的戒備似乎融化了些許，而肢體語言更加豐富，甚至在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嘴角會帶上一點點極其微小的，近乎愉悅的弧度。
似乎是這種狀態下，被大海深愛著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這種感覺悄然撫平了她因長期生存壓力而留下的警惕。
“我明白了。”薇爾希最終開口道，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似乎又緩和了許多，“這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她看著艾莉婭，恍惚之間意識到這個經歷過生死危機的姑娘還是個孩子。
“這或許是讓你更容易融入海洋吧。”薇爾希沒有點破自己觀察到的東西，只是陳述著可能性。
而艾莉婭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水流親暱地纏繞著她的指尖。
“副作用嗎？”她喃喃道，隨即抬起眼，看向薇爾希，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只要不影響我的基本判斷和生存能力，這種副作用……似乎也不算太壞。”
她輕輕甩了甩尾巴，帶起一串氣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