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她的片刻失神,李京湛強撐著身體再次逼近一步。
“寶妹,你也發現,你對我太殘忍了,是嗎?”
“不。”
寶芝恍然從自己雜亂的思緒中清醒,目光清亮,站起身來,“李京湛,其實你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也清楚你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就算我給你半年時間,那半年之後呢,你會允許我去找其他人?”
寶芝眼睛眨了眨,漆黑的瞳孔中滿是堅定。
“你當然明白,你不可能接受。”
“所以,還是不要開始了。”
雖然人們經常說,蝨子多了不怕癢,反正已經惹上這麼多不好惹的人了,寶芝確實該抱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心態。
不過不好惹的人也分三六九等。
而李京湛,恰恰就是最不好惹的那一種。
寶芝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女孩鄭重而平靜的聲音緩緩在空蕩而寂靜的私人病房中響起。
李京湛雙唇緊抿,死死盯著對面的臉,似乎想從這張漂亮的臉蛋上找出一絲心虛和說謊的痕跡。
他雙拳緊握,手臂緊繃的肌肉將胸前的鈍痛拉扯得分外明晰,連帶著心口都痛得顫了顫。
他想,或許除了她之外,可能再也不會有另一個人可以將自己的三心二意和薄情多愛說得如此正義凜然。
可偏偏,自己喜歡上的,就是這樣一個沒有心的女人。
這時,安靜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點嘈雜,虛掩的房門被風推著,緩緩開了一道縫隙。
守在門口的幾個高大身影與幾個同樣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對峙在一起,誰都奈何不了誰。
白色的門扉上,兩隻修長的手指輕輕釦了幾聲。
“寶芝,說完了嗎?”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
柏崇神色淡淡的,大半身形沉在門外的陰影中,平靜中卻自帶一股極具壓迫力的存在感。
回頭看了一眼,寶芝點點頭,站起來。
“不準走!”
李京湛也驟然起身,不過手還沒碰到寶芝,胸口撕裂般的劇痛便忽然襲來,他重重捂著前胸,呼吸陡然急促了幾分。
寶芝眉心蹙了蹙,猶豫了一下,幫他按了一下床頭的呼叫鈴,不過腳步還是沒有停留,幾步便走到了門口。
臨出門之前,她側身看著病床上男人蒼白的側臉和因痛苦而糾結的五官,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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