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小女孩依舊緊閉雙眼，認真數完了最後一個數字。
她身後跟著十多個孩子。
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連路都走不穩，一個牽著一個，怯生生地擠在李嫣然身後。
他們赤著腳，衣服破舊不堪，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遍佈傷痕。
有個小男孩腿上帶傷，每走一步都會疼得皺起小臉，前面的孩子便放慢速度，緊緊拉住他的手。
王潤澤手指一鬆，將染血鐵棍丟到牆邊。
噹啷！
“已經沒事了！”
“壞人都被警察哥哥和警察姐姐打敗了，一會兒我們就帶你們回家，晚一點便能見到爸爸媽媽！”
溫和聲音傳來，王潤澤伸手接過小女孩，小心托住她的後背。
小女孩慢慢睜開雙眼。
視線掃過滿地哀嚎的人，她沒有害怕，反而摟緊王潤澤的脖子，露出一個燦爛笑臉。
“哥哥沒有騙我！”
“壞人真的都被打倒了！”
其餘孩子也抬起頭，一雙雙黯淡許久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那道光叫希望。
也叫回家。
牆根處，豹哥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孩子身上，悄悄活動了一下發軟的右腿。
能動了！
他舔了舔乾裂嘴唇，目測自己與巷口之間的距離，雙手撐地慢慢挪動身體。
五米。
十米。
只要衝出這條巷子，外面到處都是車輛和行人！
驀地，豹哥翻身爬起，撒腿便跑。
“我知道錯了，你們放我一馬！”
嘴上還在求饒，他的速度卻絲毫不慢，眨眼便衝出十多米。
王潤澤側頭看了一眼，非但沒追，反而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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