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抬眼看向顧沫梨，這一次，眼裡的光更亮了。
“我從來……都沒有……吃過。”葉亦安看著她，結結巴巴地說，“謝謝。”
顧沫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本來是想讓他轉移注意力，別再這樣盯著她了。
顧沫梨站起身，把碗收起來：“好了，很晚了，你去睡覺。”
葉亦安卻沒動，他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她，仍睜著那雙無辜溼潤的眼睛：“那可以有……晚安吻嗎？”
他眼神一暗，想起那天偷偷看見顧沫梨親了於澤，還說那是晚安吻。
他也好想要晚安吻，心裡不由得有些失落。
顧沫梨手一滑，碗差點脫手。
“什麼？”
他聲音越來越小，眼睛還是那樣亮亮地看著她，帶著一點執拗：“可以嗎？”
顧沫梨怔住了。
她看著葉亦安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養的那隻小白狗。
每次她放學回家，它都會搖著尾巴撲上來，用溼漉漉的鼻尖蹭她的手心，然後亮晶晶的看著她。
雖然這麼形容很不禮貌，可此刻的葉亦安真的好像那隻小狗。
他真的知道晚安吻是什麼意思嗎？
其實到這時，顧沫梨已經察覺到，葉亦安過分單純了，似乎有些不正常。
顧沫梨迎著他的目光，還是搖搖頭：“不可以……晚安吻是隻有夫妻之間才能有的。”
瞬間，葉亦安眼中的光消失了。他緩慢地低下頭，整個人十分沮喪頹然，像小狗的耳朵都耷拉了下來。
等顧沫梨把碗筷放進廚房，才發現葉亦安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難過。
小白走丟時，是不是也像這樣，孤獨地待在外面，耷拉著尾巴，可她找了好久，都沒有再找到。想到這裡，她心中微痛。
她看著他，緩緩嘆了口氣，葉亦安很單純，應該不是故意的。
葉亦安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察覺顧沫梨走過來。
直到她的手輕輕抬起他的頭，他才慢慢抬起眼睛，目光落在她臉上。
“只此一次，這不是晚安吻，是你乖乖吃飯的獎勵。”
說著，她彎下腰，湊過去，在他的臉頰上很輕地碰了一下。
“好了，去睡覺。”顧沫梨直起身，耳朵尖卻有些紅了。
畢竟葉亦安雖然看著單純內向，像個小少年，可怎麼也是個成年男性，只是瘦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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