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錮得太久，慾望得不到舒展，它們在空中肆意揮舞、撕扯，發出飢餓般的摩擦聲，像無數條沒有眼睛的蛇，瘋狂地摸索著，要把什麼拖入深淵，粘吝繳繞，一同沉淪糜爛。
———
葉亦安關上門後，躺回床上，他把臉埋進膝蓋裡，整個人蜷縮起來，肩膀都在輕輕顫著。
他捂住臉頰的手始終沒有放下來。
那片被顧沫梨碰過的皮膚熱得發燙，心裡也熱得厲害，心臟不斷劇烈跳動。這陌生的感覺，讓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忍不住彎起嘴角。
葉霽臣坐在另一張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好久都沒有翻頁。
他抬眼看向蜷縮著的弟弟，神色越發冰冷，眼底翻湧著模糊不清的情緒。
葉亦安沒有發現哥哥在看他，他只是忽然想到什麼，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他看到的晚安吻，明明是嘴。
可是剛才，梨梨親的卻是他的臉。
葉亦安慢慢摸上自己的嘴唇，指尖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他垂下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細密的陰影，心裡悄悄想，如果下次也是在嘴就好了。
如果他們是……夫妻就好了。
想到這裡，他慢慢抬起臉，眼睛明亮如同盛了銀河的碎光，臉頰的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成為……夫妻，是不是就能永遠在一起？
真好，他要和梨梨永遠在一起。
他把臉重新埋回膝蓋裡，勾唇輕輕笑了一下，整個人蜷成一團，腳尖都忍不住輕輕晃了兩下。
像一隻偷偷啃到了肉骨頭的小狗，以為沒人發現，尾巴尖卻一直搖來搖去的。
葉霽臣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靠在床頭，視線落在弟弟身上，他能感覺到，那種從胸口漫上來的滾燙喜悅，幾乎要溢位這間小小的房間。
那是葉亦安的開心，從未有過的開心，今天卻毫無保留地充斥著在他的胸中。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手緩緩放在自己臉頰上。
亦安不知道的是他們兄弟有共感。
他自察覺那天起，就隱瞞自己所有的情緒，而從小到大，葉亦安所有的情緒他都能隱隱約約地感知到。
而今天他才知道，不只是情緒，連她的觸感也能感受到，似乎只有她可以。
他心中湧現出許久未有的情緒，面色卻依舊平靜冷淡，眼神晦暗了一瞬。
所以剛才在客廳裡，顧沫梨親下去的那一瞬間，他也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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